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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三天，宋輕菡每日都坐在醫院的長廊上，聽著冰冷地儀器聲嘀嗒作響。

她把周文斐的錢原路退了回去。

小徹的指標恢複正常了，宋輕菡也收到了周母的郵件，通知她可以提前離開，因為周家準備和容家聯姻了，她的存在很尷尬。

宋輕菡回了個極其平淡的好。

走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周文斐的身影卷著寒風出現在她麵前。

“宋輕菡，你好好解釋一下你做過的事情！”

宋輕菡掙脫開他手掌的桎梏，“周文斐，我隻是你的醫生，沒必要向你彙報我的一切舉動。”

周文斐冷著眼，“毀掉周氏的競標，折斷雪儀的一雙手，這就是你這個醫生的品德嗎？”

什麼競標？什麼折斷手？宋輕菡清楚自己沒做過這些事情，可他為什麼要這麼說。

可周文斐將她眼神中的慌亂解釋為被揭穿後的心虛。

他扣住她的手臂，將她拉到醫院後院的一處空地。

“宋輕菡，監控顯示昨天你出現在雪儀的家，你就這麼惡毒，把她一個人丟在後院，等被發現的時候她身上布滿了雪，雙手骨折。”

宋輕菡不可置信地看著他，“怎麼可能，我這幾天都在醫院照顧小徹，你說的那些事情都和我無關。”

周文斐緊抿著唇，從包裏拿出幾張紙摔在她麵前，宋輕菡撿起來看。

“那這些呢，你以雪儀的名義向招標方舉報的周氏集團的資料，要不是父親說不再追究，你知道你會受到什麼懲罰嗎！”

他一臉的痛心。

“宋輕菡，你就這麼討厭雪儀，想害死她嗎？”

宋輕菡百口莫辯，這幾天她一直在醫院奔波，根本無心去想其他的事。

周文斐抬頭看了看天，“既然你怎麼都不肯承認，那就罰你在這裏跪上一夜，雪儀受過的苦你也受一遍！”

兩個黑衣保鏢將宋輕菡摁倒在雪地裏，青石板的地麵冰冷刺骨，剛才出來的時候她隻穿了件毛衣，此時雪已經漸漸化在了她衣服裏，濕漉漉的毛線壓得她往下墜。

一米之外，走廊溫暖的燈光照著周文斐，勾勒出他挺拔冷漠的身影，他就那樣平靜的坐在一張椅子上，眼裏的表情如同審視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。

在他眼裏宋輕菡是為了報複不惜毀掉競標，打斷容雪儀手腕的毒婦。

解釋？

他也不會聽的。

寒意從四肢百骸往心臟處彙聚，身體的熱量一絲一縷的被抽空，意識開始模糊起來。

但比身體更冷的，是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

宋輕菡不由得想起三年前一件往事。

三年前，北城罕見大雪封城。

弟弟生病需要的藥在關口運不過來，周文斐那時還沒有痊愈，一切行為都要通知父母，可那天他偷偷背著所有人跑了出去，開著司機師傅的老車一個人把藥帶了回來。

老式車子沒有暖氣，雖然他回來的時候手上都覆了一層厚厚的寒霜，但眼裏卻是亮晶晶的。

“輕菡，你不用擔心了，有我在，你弟弟不會斷藥的。”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，一陣電話鈴聲將宋輕菡從恍惚中拉扯出來。

“雪儀，你哪裏不舒服，我現在就過來陪你。”

周文斐掛斷電話，沒有落下一個目光給此時已奄奄一息的宋輕菡，他走的幹脆。

隨行的那兩個人半小時後也離開了這裏，走之前對宋輕菡說：“宋醫生，周總說對你的處罰已經結束了，但請你記住這次懲罰的後果，下次再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。”

宋輕菡沒有回應。

風雪似乎是小了點，宋輕菡用盡全身力氣，顫抖著從雪地裏將自己失去知覺的雙腿抬起。

她幾乎是用全部意識撐著才沒有倒下。

宋輕菡踉蹌著回到弟弟的病房，護士站的人紛紛瞥她一眼後迅速轉移視線。

她們以為一道門的隔音很強，所以毫不顧忌的說起話。

“聽說這個女人是周總的情人，欺負了她的正牌女友，所以才被當眾羞辱處罰。”

“天呐，表麵那麼光鮮亮麗的宋醫生居然給別人當情人，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。”

宋輕菡忽略她們的閑言碎語，哢嚓一聲打開了門，無視她們的目光將弟弟的資料遞上去。

“你好，幫我辦理一下出院手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