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遠舟明顯被她打愣了,眉心燃起一團怒火,想說什麼,看著她全身的傷痕,終究忍了沒說。
隻留下一句:“算了,沒有一巴掌讓你解氣也好。”
伸手,撫上她的眼睛:“喬沁,你還生氣嗎?”
若是三年前的喬沁,一定會又一巴掌扇過去,冷聲道:“生氣!”
可三年前的喬沁已經死了,一如現在麵目全非的顧遠舟。
她說:“不氣。”
顧遠舟卻像是鬆了一口氣:“真的嗎?太好了。”
喬沁也笑: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畢竟,為一陌生人生氣,是很沒道理的事情。
話雖這麼說,接下來的幾天,顧遠舟還是一完成救援就過來。
照顧她,換藥買飯,端茶倒水。
難得細致,難得體貼。
連每次檢查的醫生都羨慕說:“喬小姐,你丈夫對你真好。”
顧遠舟得意應下:“我這是跟我妻子學的。”
這句話不是托詞。
若說賢惠,莫過於她每日端茶倒水,圍著圍裙,日日忙碌於廚房的妻子。
“是嗎?”
喬沁也饒有興味地看他,沒反駁話。
晚上,顧遠舟見她意識昏沉,按照醫院裏大夫教他的姿勢,為喬沁按太陽穴。
指尖溫暖,一下一下,就仿佛,之前那個棄她於不顧的人不是他。
至夜,天亮了,他為她身上蓋上一件大衣。
直到,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,下一秒,病房門被推開。
一位護士急急忙忙地走進來:“顧先生,宋雲霜小姐在搶救傷員時,不小心被塌方砸到,現在急需輸血!”
“什麼?!”
顧遠舟下意識出聲,往外衝時,掠過病床上的喬沁。
看到她毫不阻攔,隻是似笑非笑看他。
他下意識停住腳,眉心蹙了又蹙道:“喬沁,你先休息。小霜她這次傷得嚴重,需要人陪床。我先去看看。”
說完直接出了病房。
當晚,喬沁因燙傷感染,發起了高燒。
高燒到40度時,消失了一整夜的顧遠舟,突然回到他床邊。
“雲霜需要的血不夠,”顧遠舟一把搖醒她,語氣堅定,“醫院裏血庫不夠了,現在唯一能與她匹配的血型的隻有......”
喬沁猛地攥緊床單。
“喬沁,”顧遠舟的聲音難得放得很輕。
他一根根扒開喬沁攥緊被單的手指,“雲霜不是普通人,她對隊伍很重要。
所以,把你的血給她一半吧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