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關悅閉了閉眼,沉默了半晌,還是慢吞吞地打字拒絕。
【我身體還沒恢複,就不去了。】
消息剛發過去五分鐘,電話鈴聲就急促地響起。
看著上麵跳動“傅斯年”三個字,關悅帶著一絲隱秘的希冀。
是不是因為看到她說沒恢複,所以傅斯年不放心?
電話接通的瞬間,那頭傳來女生的啜泣,和傅斯年溫柔地誘哄,徹底擊碎了關悅最後一絲幻想。
甚至還不等關悅開口,傅斯年就劈頭蓋臉地質問。
“你在拿喬什麼,非要這麼讓人下不來台嗎?又不是楚荷害得你進醫院,要怪就怪你沒事吃什麼頭孢!”
關悅深吸一口氣,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。
“我說了,我發燒了。”
那頭話音明顯一頓,卻又在白楚荷略帶哭腔地撒嬌,“都怪我,算了,要麼我親自去醫院道歉好了,我去給關小姐下跪!”
立刻繳械投降,不耐煩地朝著關悅吼道。
“不是送你去洗胃了嗎,反正又沒出事!”
像是無數根綿密的刺,瞬間紮進關悅的心口,痛得她一時間失了聲。
大抵是長久的沉默也讓傅斯年感覺到了不對,他換了一個安靜的環境,再開口沒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。
“悅悅你體諒一下,她鬧著要是你不過來,就要哭一整晚,我也是擔心好不容易積攢到現在的攻略值。”
說著,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,似乎有無數苦衷。
“都怪當初那場車禍,不然也不會讓你受這麼多委屈,悅悅你要怪就怪我吧!”
關悅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了,翻湧的淚意攻擊著她的鼻腔,但想到當初如果不是傅斯年拚死相救,她或許早就沒命了......
到底還是咽下了萬千委屈,低聲回答。
“好,我會去的。”
電話掛斷後,空蕩蕩的病房隻有少女低低的啜泣聲。
離開醫院很是費了一番功夫,她剛剛蘇醒,身體根本沒有恢複,隨時都有二次休克的風險,醫生根本不放心她外出。
還是關悅再三懇求,自己家裏有事,一定會盡早回來,才勉強放行。
到會所的時候,關悅深吸一口氣自我安慰,進去隨便應付一下就找借口走,應該也影響不了什麼。
沒想到推開包間門,烏泱泱一堆人填滿房間,卻沒有看到預想中的傅斯年和白楚荷。
關悅一愣,還沒來得及地詢問,房間的人就先一步推著她往外頭過道深處走去。
“怎麼才來啊?好戲就等你開場了!”
關悅不明白他們的意思,下意識想要抗拒,然而人實在是太多,她身體沒恢複好,根本抵抗不了。
就這麼被一路連推帶扛地進了通道盡頭的地下室。
關悅怎麼也沒想到,這家看上去高檔的會所,底下竟然藏著一個巨大的賭場!
在轟鳴的音樂和沸騰的人聲裏,她被人群強行推上了賭場正中央的舞台,底下黑壓壓的人群齊齊望著她,眼底是都是狂熱的興奮。
“接下來,有請大家一起迎接T9賭場最刺激的項目,人獸同籠!”
不等關悅反應過來,巨大的鐵籠子就從空中落下,把她徹底困在舞台!
下一刻就見有人拖著一個鐵皮箱子朝著舞台走來,臨近了箱子一轉,才看見,那裏頭竟赫然是一隻凶猛猙獰的卡斯羅惡犬!
眼見他們就要把狗放進來,關悅猛地撲過去拍打著籠子,聲音裏滿是顫抖的恐懼。
“放我出去!為什麼這麼對我,我要出去!”
她驚恐地尖叫終於吸引來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,看著打扮像是賭場的工作人員。
男人皺了皺眉,不耐煩地吼道:“吵什麼吵!是你男朋友賭局輸了,把你抵押給我們玩遊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