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,溫芙蕖苦笑一聲,聯係了這所醫院的負責人。
“你好,我想買下一段監控。”
拿著手裏的u盤,溫芙蕖還是有些恍惚,自己的弟弟,從此就變成了這世間的一抷土,然後被風一吹,再也消失不見了。
“孟律師,這是蘇朵朵蓄意謀害我弟弟的證據,我弟弟的事情,拜托你了。”
“這些證據,也順便發給慕清野一份吧,讓他看看,自己犯下的錯。”
律師看著在自己身前鞠躬的女人,莫名眼眶有些酸澀。
“溫女士,請你放心。我一定會將她送進監獄。”
溫芙蕖將弟弟的骨灰盒做成了一個掛墜,掛在了脖子上。
這樣她摸著掛墜,就會感覺,好像弟弟還沒有離開她。
阿呈還是那個跟在她身後叫姐的小屁孩。
剛走出律所,砰!
突然,她頭部受到重創,傳來劇烈的疼痛,在意識失去的最後一秒,她看到了一抹裙擺。
這條裙子她見過,是她送給弟弟女朋友的。
溫芙蕖再次醒來,是被一股強烈的拉扯感給喚醒的,她一睜眼,發現自己扒光了被吊在了商場大廳的中心,距離地麵非常遠。
強烈的失重感讓她不得不緊閉雙眼,雙手沁出細密的汗液,恐懼感瞬間席卷她全身。
但比起恐懼更嚴重的是,此刻她赤身裸體,而商場來來往往的人都在不停打量議論她,更有甚者拿出手機拍攝。
強烈的羞辱感讓她微微蜷縮,卻於事無補。
“溫芙蕖!我恨你。”
溫芙蕖尋著聲音來源看去,一個穿著紮染裙子的女孩麵帶恨意的看著她。
“靈......靈?”
蔣靈是溫浮呈的女朋友,哪怕在溫浮呈生病後也一直不離不棄,溫芙蕖很喜歡她,這條紮染裙子是溫芙蕖親手做的,送給了她。
蔣靈看著她錯愕的神色,笑了起來,“怎麼?你覺得我做這種事情,很疑惑?我就是要讓你遭受百般屈辱,讓你生不如死。阿呈為你付出了那麼多,他為了你的老公生了病,又因為你!!!他被害死,到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......”
說到最後,蔣靈聲音帶著哽咽,眼淚落了下來。
溫芙蕖想說什麼,卻發現無從辯解,她苦笑一聲,心中一陣陣抽痛。
對啊,弟弟是因為她,都是因為她......
自責幾乎是瞬間就將溫芙蕖全身包裹住。
商場大廳來來往往的人更多了,有人甚至打開了直播,將攝像頭對準了溫芙蕖。
一時之間,自責,痛苦,屈辱,多種情緒將溫芙蕖包裹,她大腦一片空白。
捆住溫芙蕖的繩子微微鬆動,她的身體往下一墜,緊接著又穩住。
溫芙蕖緩緩抬頭看向懸著自己的這跟繩子,鬼迷心竅般晃了晃手腕。
果不其然,繩子非常鬆動,幾乎要斷裂開。
下一秒,她猛地一扯手臂,繩子瞬間斷開。
剛剛趕到商場的慕清野看到這幅場景,目眥欲裂,他吼出聲,“不要!!!”
他大步向下墜的溫芙蕖跑去。
溫芙蕖聽到了這聲嘶吼,可是她不知道該作何反應,她緩慢地眨了下眼睛,在心裏對自己說,很快的,溫芙蕖,一下就好了,不會很疼的。
阿呈在等著你。
砰!溫芙蕖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撞上了一具堅硬的......身體?
很疼,她感覺自己全身的骨架都快散架了。
她緩慢地扭頭看去,慕清野在她身下,嘴角滲著血跡,笑了下。
“幸好你沒事。”
溫芙蕖不明白。
慕清野明明不愛她,為什麼會慶幸她沒有死去呢。
慕清野緩慢僵硬地用衣服蓋住她,將她抱在懷裏,他的懷抱很熱。
溫芙蕖已經沒有力氣推開他了,疼痛幾乎將她淹沒。
溫芙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夢裏弟弟緊緊抱著她,不停地流淚,責怪她不好好珍惜生命。
溫芙蕖感受弟弟的溫度,眼淚不停落下,“阿呈,是我害死了你,我該賠罪的。”
阿呈笑了下,輕輕拍了拍姐姐的背。
“姐,我不怪你。這也和你沒關係,我知道你有多想要我活著,可你沒有辦法。我們都過得太苦了,可是以後請你,帶著我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吧。”
“姐,別怪蔣靈,她為我付出了太多。要怪就怪我吧,是我沒有將這些是非黑白好好講給她聽,我有責任。”
溫芙蕖是哭著醒來的,她將整張臉埋在手心,眼淚卻不停從指縫流出,打濕了被單。
可是阿呈,我好想你啊。
“清野哥哥,你就讓我去直播吧。”
門外傳來兩人的對話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