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換好工作服,走出更衣室。
今晚的兼職是在一家高檔會所當服務員。
前世,我作為蕭家少爺,沒少和其他富二代一起來這兒玩。
但是在這裏做服務員,還是第一次。
經理安排我去頂層包廂送酒。
卻沒想到,開門的第一眼,就看到了蕭嶽。
陪酒女林薇是我和蕭嶽孤兒院裏的朋友。
此時,她正拿著話筒唱歌。
瞥見我站在門口,驚得大叫:
“明宇!你怎麼在這裏?”
音樂暫停,目光紛紛向我看來。
她微微一愣,隨後看清我身上的衣服。
“原來你在這裏當服務員啊!”
蕭嶽冷著眼掃視了我幾圈。
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現在應該姓宋了,宋明宇。”
“怎麼?你的養父把你趕出家門掙錢了?”
他心中說不出的暢快。
前世自己經曆的憋屈,都轉移到了我的身上。
我沒有理會,徑直走到前台,把酒放下。
正準備離開,他一把抓住我。
不依不饒地開口:
“別急著走啊,既然遇到了,你也來喝點?”
我推開酒杯,搖頭示意:
“抱歉,我現在是工作時間,不便飲酒。”
他立刻將酒杯摔在地上,飛濺的酒液混著玻璃渣劃過我的臉。
“宋明宇,你隻不過是個最低級的服務員。而我是一夜消費了十萬的蕭家少爺。”
他陰狠地注視著我,語氣卻是壓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擺正自己的身份!你沒有資格拒絕我!”
林薇也在一旁譏笑開口:
“明宇,你想保住工作的話,就聽蕭少爺的話。”
“是啊,你個小小的服務員,敢頂撞蕭少爺,我看是活膩歪了!”
“這個沒禮貌的野種居然自稱是蕭少爺的兄弟?他是不是腦子有病?”
周圍的酒友也紛紛開口。
他們投來惡意的目光,讓我心裏不是滋味。
蕭嶽喊人開了二十瓶烈酒,把酒全倒進垃圾桶裏。
他踢了踢垃圾桶,又扔出兩千塊現金。
“宋明宇,喝完垃圾桶裏的酒,這兩千塊歸你。”
他微眯著眼,饒有興趣地觀察我的表情。
“如果讓你貪財的養父發現,你耍小脾氣弄丟了兩千塊,怕是要被他吊在房梁上扒皮抽筋!”
我想起前世蕭嶽賺不到錢,被養父打得鼻青臉腫的模樣。
暗暗笑出聲。
“蕭嶽,我家的事情,和你無關。”
蕭嶽的臉色唰得垮下來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說完,他身後兩個保鏢死死地架住我的胳膊。
不管不顧地把我的臉按進散發著臭味的垃圾桶。
我激烈反抗,卻依然動不了分毫。
“砰!”
包廂的大門再次打開。
蕭晚寧氣衝衝地走進來。
一襲黑裙襯得她高貴清冷,長發如瀑般垂落,紅唇豔麗。
臉龐微微泛著駝紅。
她目光掃視包廂。
看見蕭嶽,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你竟敢瞞著我媽跑出來喝酒,膽子肥了是不是?”
蕭嶽臉上瞬間一陣慘白。
下意識站直身子,沒了先前的囂張跋扈。
林薇眼見情況不對,帶著一眾酒友從門縫裏溜走了。
我鬆了口氣。
早在一個小時前。
我發現蕭嶽的豪車停在路邊。
便找到正在陪男模玩骰子的蕭晚寧,向她有意無意地透露了蕭嶽的行蹤。
“你騙我去公司加班,沒想到是躲在夜店玩女人?”
蕭晚寧心中升起一陣嫌惡,語氣冷得沒有溫度。
蕭嶽則像個做錯事的小孩,低著頭挨訓。
保鏢放開了我。
我整理好亂糟糟的衣服,笑著開口:
“蕭小姐,沒事的話,我先走了。”
蕭晚寧對我有些印象,好像是那年,孤兒院裏和蕭嶽站在一起的男孩。
她微微蹙眉,想開口卻忘了說什麼。
這一世,她和我沒有任何交集。
卻對我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“你走,接下來是我們家的私事。”
我禮貌地鞠了一躬,隨後轉身離開。
與蕭嶽錯身時,我壓低聲音,笑著俯到他耳邊:
“蕭嶽,似乎蕭家並不認你這個少爺。”
他頓時喘起粗氣,死死咬著發紫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