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趙強似乎就等著我這句話,他臉上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獰笑。
“證據?我當然有,我本來還想給你留點體麵,畢竟這種事說出去不好聽。”
“可你給臉不要臉,非要自取其辱!”
他掏出手機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,然後高高舉起,對著圍觀人群展示。
“大家看,這就是他和不同男人約會的照片,摟摟抱抱,成何體統!”
手機屏幕上是一些模糊的、角度曖昧的照片。
裏麵的“我”和不同的男性背影或側影靠得較近,但明顯是P圖合成的痕跡。
至少以我此刻冷靜的眼光來看,破綻百出。
“還有這個!”
他又調出一張圖片,像模像樣地是一張體檢報告單的截圖。
患者姓名是我的,診斷結果一欄赫然寫著幾種性病名稱,還蓋著某個私立醫院的章。
“看看,鐵證如山。他自己一身病,還想來禍害別人!”
周圍一片嘩然,議論聲更大了。
不少人看我的眼神已經從好奇變成了鄙夷和厭惡。
“不是的......我老公不是這樣的人,這些人肯定是我老公的朋友,他對我很好的.....”
夏舒儀適時地開口,聲音帶著哭腔,她抓住我的胳膊,看似在為我辯解。
她這話看似在維護我,實則句句都在坐實趙強的“證據”,把我往深淵裏推。
上一世,我就是被她這副“信任”又“受傷”的樣子弄得心力交瘁,百口莫辯。
看著夏舒儀那張梨花帶雨卻暗藏毒計的臉。
想起上一世父母慘死的景象,一股暴戾的情緒衝上頭頂。
我猛地甩開了她的手,力道之大,讓她踉蹌了一下。
“夏舒儀!”
我厲聲喝道,聲音因為極力壓抑憤怒而有些沙啞。
“你到底是誰的老婆?”
“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神經病空口白牙汙蔑你老公,你不幫我就算了,還在這裏拉偏架,句句都在引導別人相信他?你到底安的什麼心?”
這一巴掌和質問,讓夏舒儀徹底懵了,捂著手腕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她大概從來沒想過,一向對她溫和順從的我會在公開場合如此對她。
趙強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:
“你怎麼打人呐!被說中了就惱羞成怒是吧?”
“大家看看!這就是他的真麵目!暴力傾向!舒......這位女士,你看到了吧?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!”
圍觀人群也開始指責我:
“怎麼還動手啊?”
“看來是被說中了,急眼了。”
“真惡心,自己有問題還打老婆。”
場麵一度十分混亂。
遊樂園的管理人員聞訊趕來,一位穿著製服的主管模樣的男人擠進人群,試圖安撫:
“各位各位,冷靜一下!”
“這位先生,請您冷靜,有什麼事好好說。”
他主要是對著我說,顯然把我當成了鬧事的一方。
然後他轉向趙強,語氣柔和的勸導:
“這位先生,請您不要在這裏大聲喧嘩,影響其他遊客,如果您再這樣,我們可能要請您離開了。”
趙強脖子一梗,大聲道:
“憑什麼讓我走?我也買票進來的,我是受害者!”
“我揭露社會渣滓,防止更多女孩子受騙,我有什麼錯?”
他指著我對主管和圍觀人群說:
“管理員同誌,大家給評評理。我隻是好心,不想讓這位女士陷入火坑!”
“我自己已經被他害得一身病了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另一個無辜的人步我後塵啊!”
“他這種社會渣滓就是赤裸裸的騙婚,是犯法的!”
趙強聲淚俱下,表演得淋漓盡致,仿佛他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苦主。
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,又看了看一旁低著頭,肩膀微微聳動,似乎在哭泣的夏舒儀。
就是這兩個人,一個在前台表演,一個在後台操控,輕易地毀掉了我的一生,害死了我的父母。
不能再忍了。
忍讓換來的隻有得寸進尺和家破人亡。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血氣,臉上甚至露出一個極淡的、帶著幾分嘲弄的笑容。
這個笑容讓趙強和夏舒儀都愣了一下,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是這種反應。
我沒有理會他們,直接掏出手機,解鎖,撥號。
“喂,警察同誌嗎?”
“我要報警。有人在這裏對我進行公然汙蔑、誹謗,散布虛假信息,嚴重侵犯我的名譽權,並對我的生活造成極大困擾。請你們出警處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