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信息發出,我環視這間剛搬進不久的婚房。
每一處家具,小到一盞燈、一個擺件都是我和顧越一起牽手挑選的。那時我們笑著規劃未來,他說我們會在這間屋子裏,度過很多個四季。
而現在,這個家裏處處是他的謊言,空氣裏彌漫的都是諷刺。
一秒都不想再多待,迅速收拾行李後,我拖著行李箱決然走出。
外麵雨淅淅瀝瀝下著,飄打在臉上,行李箱輪子卻突然被石子卡住。
我狼狽地拽動著,下一秒,一股力道猛地撞上肩頭,我踉蹌幾步,險些摔倒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一句匆忙的道歉,聲音卻很耳熟。
抬起眼,看見和我剛商討婚禮的顧越背著許穗,大笑奔跑在雨幕中。
許穗撐著傘,隔絕出隻有他們兩人的世界,所以他們沒人看見我。
美好的像是偶像劇裏的畫麵,而我隻是被模糊掉的路人。
其實半年前,我和顧越就開始一次次無休止的爭吵。
吵架的原因我記不清了,說到底,是因為我感受到了他在這段感情中的心不在焉。
我像個討要糖的小孩,把委屈掛在臉上,盼著他能看見,能夠像從前一樣死皮賴臉地湊過來,將我擁進懷裏問一句,“寶貝,你怎麼了?”
可他沒有,最後得到的隻是更深的失望和更長久的沉默。
見我難過,就買個小禮物敷衍哄我。好像有了這些,我就該忘了那顆糖。
其實他演技漏洞百出,我早想過這出軌一種可能,隻不過是我自己蒙上眼不敢承認。
我想起奶奶,這世上我唯一的親人。
顧越給患上阿爾茲海默症的奶奶安排了最頂級的醫院看護。
奶奶一發病,情緒激烈時就拿刀往自己身上劃,誰都攔不住。
可隻要顧越在她耳邊說幾句話,她就能安穩聽話的像個小孩。
奶奶總說他像年輕的爺爺。
所以在懷疑顧越可能出軌後,我甚至都不敢問個清楚。
顧越早已背著許穗走進街邊的五星酒店,雨也仍不知疲倦地下著。
我大步走進雨幕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