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給我住手!”
江瑤撲上去,用手擋住了重重砸下的鐵錘。
“啊——”
她慘叫著,連捂手都顧不上,起身就要搶手鐲,卻被周斯景攔住,“隻是個鐲子而已,白雪看到你母親的遺物就會做噩夢,讓她砸吧,以後我賠你一百個就是了。”
“你閉嘴!”
江瑤一巴掌打到他臉上,“那是我媽媽最後一件遺物!賠?你拿什麼賠?周斯景你太惡心了,仗著有錢有勢為所欲為,毀了我媽的遺體又毀了她的遺物,你還是個人嗎?”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?”
“我當然知道!我也就這樣做了!像你這種豬狗不如的畜生,根本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!周斯景,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喜歡上了你!”
轟隆!
外麵突然落起瓢潑大雨。
電閃雷鳴,萬籟俱靜。
明明應該是氣憤的,可周斯景卻覺得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恐慌,他想說些什麼,卻被江白雪先一步打斷。
“你這個膽大包天的小畜生,竟然敢傷害阿景!”
她抄起佛手狠狠砸到江瑤頭上。
砰!
白玉碎成塊,混著鮮血四濺開來。
江瑤眼前有一瞬的發黑,又在看見江白雪摔碎手鐲時猛地瞪大。
“江白雪你敢!”
“我當然敢!我不僅砸碎你媽所有的遺物,還撬了她的墳,火化了她的屍體,把骨灰扔進了臭水溝。哈哈,像你們這樣下賤的人,就該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,永世不得翻身!”
“啊啊啊!!”
江瑤徹底瘋了。
她的額頭被砸破了,鮮血流下來,染紅墨色瞳孔。
像是地獄來的惡鬼。
“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該死的人!”
江瑤大叫著,嘶吼著,像頭發狂的獵豹猛地撲到江白雪身上!
砰!砰!砰!
一記又一記鐵拳砸到江白雪臉上,她慘叫著拚命要躲,卻因為腰被江瑤坐住,頭發被江瑤拽住而抵抗不能。
“江瑤你住手!”
周斯景麵色大變,厲喝著衝上去抓江瑤,可她已經失去了理智,滿腦子隻有被摔碎的佛手和滿地首飾。
她左手死死拽著江白雪的頭發,右手拚命去撕扯她的臉,去挖她的眼睛,甚至連周斯景掐住自己的脖子都不肯罷手。
保鏢衝進來想把江瑤拉開,可隻要一拖拽她,江白雪也會被拖動。
“啊啊啊!我的頭發!我的眼睛!”
“你這個賤人!放開我!”
“嗚嗚嗚好疼啊,阿景你快救救我,救救我好不好......”
江白雪嗓子都哭啞了,渾身都是傷。
但這對江瑤來說,還遠遠不夠。
連日來的憤怒和委屈衝散了她所有的理智,她已經顧不上什麼外公什麼未來,在這一刻,她隻想跟身下的女人同歸於盡!
“江瑤你快鬆開白雪!”
“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?放手!”
周斯景怒喝著,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。
如果不是更恨江白雪,江瑤真恨不得連周斯景這個可惡的幫凶也一起弄死。
幾次阻攔未果後,連周斯景也慌了,當江瑤狠狠咬上江白雪的耳朵時,甚至連後背都開始冒冷汗。
“去拿鎮靜劑!快!”
保鏢立刻衝出去,五分鐘後才回來。
噗呲!
針尖入體,白色的藥劑注入血肉後,江瑤緊繃的身子終於軟了下來。
江白雪還在慘叫。
她臉上都是血,半隻耳朵都快被咬掉了。
周斯景急瘋了,甚至來不及讓下屬處理江瑤,抱起江白雪就衝了出去。
房間空了下來。
滿地的狼藉中,隻有江瑤像條死狗躺在地上。
鎮靜劑起作用了,短短幾分鐘就已經將她的失控的理智拉回,所有的憤怒和狂躁都盡數被悲哀淹沒。
不知過了多久,江瑤終於從地上爬起來。
她沒有再去找周斯景或者江白雪算賬,而是慢吞吞地撿起佛手和母親那些遺物的碎片,帶著它們離開了。
江瑤重新買了張最近的機票。
因為那些碎片無法帶上飛機,就先找了快遞郵寄,而後才打車前往機場。
兩個小時後,她終於坐上了前往瑞士的飛機。
晉城多日的陰雨連綿終於放晴。
當太陽衝出黑雲的那一刻,飛機也正式衝上蒼穹。
江瑤閉上眼,將整個城市拋諸腦後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