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柳嶼周的臉色更加陰沉。
他非但沒有看向攝像頭,反而將懷裏的洛凝歡護得更緊。
“查監控?沒必要!凝兒單純善良,絕不會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誣陷你!”
“淩佑瑤,我隻相信我眼睛看到的。”
淩佑瑤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原來在偏心的人眼裏,事實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看來,在你心裏,她永遠是對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隨你怎麼想吧。”
柳嶼周看著她這副“冥頑不靈”的樣子,怒火更熾。
“做錯了事,還不知悔改!你必須為傷害凝兒付出代價!”
“疼......嶼周哥哥,我好疼......”
洛凝歡依偎在他懷裏,哭得梨花帶雨。
柳嶼周眼底閃過濃濃的心疼,他抬頭看向淩佑瑤,眼神冰冷。
“你傷了凝兒,總要還回來。”
他側頭對身後的保鏢吩咐。
“按住她。她怎麼對凝兒的,就怎麼還給她。”
兩名高大的保鏢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虛弱不堪的淩佑瑤。
另一個保鏢上前,揚手,帶著風聲的巴掌狠狠扇在她毫無血色的臉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響聲在走廊回蕩。
淩佑瑤頭偏向一邊,臉頰瞬間紅腫起來,嘴角滲出一絲血跡。
她低垂著頭,趁柳嶼周正溫聲安撫的間隙,用盡最後的力氣,撿起地上洛凝歡掉落的尖刀,朝他撲去!
柳嶼周察覺到風聲,下意識抬手格擋。
“刺啦——!”
鮮血湧出,翻湧著凡人肉眼不可見的魔氣。
淩佑瑤脫力地跌倒在地上,對向瞳孔驟縮的柳嶼周,一字一句道:“看到了嗎,柳嶼周?”
“這才是她做的事!”
柳嶼周猛地捂住了自己流血的手臂。
臉色先是震驚,隨即轉為滔天的憤怒和驚慌。
“你......!”
他氣得渾身發抖,卻隻能僵在原地。
因為他擔心溢出的魔氣會傷害到洛凝歡。
醫生火速趕來,為洛凝歡療傷。
柳嶼周守在病房外,煩躁地踱步。
一股無名火在胸腔裏左衝右突。
淩佑瑤這是怎麼回事?
為什麼會和洛凝歡起衝突......
還不等他細想,科研所的下屬匆匆趕來,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。
“柳總!”
柳嶼周壓下紛亂的思緒,眉頭習慣性地蹙起。
“什麼事?”
下屬湊近幾步,極力壓低的聲音因興奮而微微顫抖。
“研究所那邊......天大的好消息!您之前命令的研究有進展了。”
“我們對淩小姐的血液樣本進行分析後,有了新發現!”
柳嶼周的心跳漏了一拍,目光倏地銳利起來。
“說清楚。”
“是血清!”下屬激動地搓著手,“我們在淩小姐的血清裏,分離出一種全新的、從未被記錄過的活性蛋白!初步體外實驗表明,它能淨化掉您身上的魔氣,這也是為什麼隻有淩小姐和您在一起可以不受傷害!”
“什麼意思?”
柳嶼周的聲音不自覺地繃緊了。
“意思是,隻需要將淩小姐的血清經過純化,然後輸入到洛凝歡小姐體內,就有可能讓洛凝歡小姐也擁有對魔氣的免疫能力!”
仿佛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!
柳嶼周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頭頂。
這意味著他夢寐以求的心願能夠實現。
橫亙在他和洛凝歡之間最大的障礙,即將被掃除。
“但是......柳總,”下屬臉上的興奮稍稍收斂,換上了一絲遲疑,“現有的數據太初步了,需要大量的活體實驗來驗證。”
柳嶼周灼熱的目光冷卻了幾分。
“所以呢?”
下屬艱難地吞咽了一下,聲音更低了:
“最快、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持續抽取淩小姐的血液,進行血清的提取和......實時測試。這需要她本人配合留在實驗室。”
持續抽血?活體測試?
柳嶼周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淩佑瑤的身影。
她不會配合的。
可偏偏這是他能和洛凝歡在一起的唯一途徑。
柳嶼周的語氣斬釘截鐵,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。
“去準備!”
“用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到實驗室去!”
下屬似乎還有顧慮:
“少爺,要是她反抗......”
柳嶼周厲聲打斷,眼神篤定。
“如果她不肯配合就用些必要的手段。”
“記住,確保她活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