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是剛開始談戀愛時鐘池言送我的定情信物。
我那是剛回國,玩心正大。
酒吧裏被人搭訕,對方態度強硬。不知所措之時,是他出現幫我解圍,又安全把我送回家。
我一見鐘情,他順水推舟。我們愈發親密。
他會每天為我帶一束新鮮的花,從不下廚的人為我洗手作羹湯,切傷了手指也隻是無奈地看著我笑。
會拚命工作加班到深夜,隻為空出時間帶我出去遊玩。
正式確定關係那天,他把項鏈藏在襯衫裏,引誘我尋找。
美妙的夜晚,我神魂顛倒。
那條項鏈被我視若珍寶,從不敢帶出去,生怕劃傷了純淨的寶石,一直珍藏在床頭櫃裏。
可現在,它躺在垃圾桶中,和昨夜的果皮、紙巾混在一起。
像個無關緊要的垃圾。
我顫抖著手將項鏈捧起來,痛苦看向你儂我儂的男女:
“你們憑什麼扔我的東西?”
“晶晶看著心煩。”鐘池言淡淡地說。
他掃過項鏈的目光漠然:
“我以後給你買更好的,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他,嘴唇哆嗦著。
剛要說些什麼,忽然發現客廳中原本擺著的展示架不翼而飛。
連帶著上麵我與鐘池言三年來所有的紀念品、禮物以及共同製作的工藝品全部消失。
“姐姐,今天家政阿姨來打掃,我看她太辛苦,就隨便送了她點東西。”
女孩捂著嘴嬌笑,語氣裏是遮掩不住的得意。
“姐姐不會介意吧?”
“晶晶,這次有點過分了。”鐘池言不輕不重地訓斥她。
我滿含希冀地抬頭,卻隻見到他寵溺的表情。
他把田晶晶攬進懷裏:“怎麼能給人家那種不值錢的東西?人家該看低你了。”
他把我們的記憶看得如此廉價。
可明明當初,也是他摟著我,一筆一筆畫出、一點一點精挑細選出那些禮物。
希冀破滅,我的心臟劇烈地陣痛起來。
再也忍受不了,我霍地抄起桌上另一杯水,向田晶晶潑去!
“蘇念!”男人滿含警告的低吼聲響起。
他用身體為她擋下了所有傷害,像頭被激怒的獵豹一樣怒視著我:
“你越來越不懂事了,再鬧就給我滾出去!”
“究竟是誰在無理取鬧?”我指著女孩質問。
女孩一臉委屈與驚恐,柔弱地往鐘池言懷裏縮了縮。
回應我的是他重重的一巴掌。
鐘池言怒意更甚:“我勸你不要不知好歹,滾回房間裏去!”
我本就跪坐,這一下打得我雙耳嗡鳴,伏在地上半天撐不起身子。
我爬起來,他們相互依偎的纏綿模樣深深刺痛了我的眼。
不欲再看,我拖著傷腿,一瘸一拐地向樓上走。
“等等。”鐘池言忽然叫住我。
他放開田晶晶,向我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