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兩隻手臂撐地,交替地爬向輪椅。
突然身體騰空,我被人一把抱了起來。
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陳芸清夫婦,那時我們還不知道是他們領養了姐姐。
陳芸清眼裏心疼極了:“怎麼摔了,阿姨抱你上去。”
顧安德剛要開口質問,媽媽往自己臉上甩了一巴掌。
她總是這樣,意氣用事時打罵我,消氣後打罵自己。
讓我對她恨不起來,也愛不完整。
見我久久不說話,顧安德安撫道:“不著急做決定,先養好病。”
“我願意!”
我生怕他們反悔了,大聲說出來。
“你們救了我,我願意做你們的孩子,將來孝敬你們。”
陳芸清被逗笑了:“小小年紀,還挺懂事。”
興許是擔心姐姐再找上門來,下午我就被轉到私立醫院住下。
幾個月後,爸爸媽媽接我回家,我興奮地在院子裏轉著圈地跑。
我越跑越快,越跑越心中暢快。
耳邊揚起獵獵的風和爸爸媽媽的笑聲。
“這孩子,隻是幾個月沒下地,看把她憋得。”
我一頭紮進他們的懷裏:“謝謝爸爸媽媽。”
像普通人那樣活著,是我曾經最大的願望。
老天給了我重生的機會,這輩子我一定要不留遺憾。
爸媽送我上學,鼓勵我交朋友,體驗到好多上輩子沒經曆過的事。
轉眼13年過去,高考結束。
成績出來,我以省狀元的身份被全國最高學府的京大錄取。
回學校接受表彰這天,記者們帶著長槍短炮擠在校內,采訪爸爸媽媽培養狀元的心得。
突然,人群外一聲呐喊,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。
許雙華一手扶著姐姐,一手高舉點滴瓶,大喊:“高考狀元是我的女兒,顧悠然是我地震中走失的女兒。”
記者們敏感地捕捉到更爆炸的新聞,紛紛將鏡頭和麥克風對準許雙華。
“你怎麼能確定她就是你的女兒呢?”
“是13年前那場地震嗎?你們是如何走失的?”
“這麼多年為什麼沒有及時尋回孩子?”
在記者們七嘴八舌的問題中,許雙華麵帶得意的笑。
姐姐則幽怨地盯著陳芸清夫婦。
顧安德清了清嗓子,反駁道:“這位女士,我記得你。”
“13年前在醫院,你親口說自己女兒被埋在廢墟下,她不是你女兒。”
“是什麼原因讓你現在改口,要認回我的女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