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不覺得地攥緊被子,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她的目光並沒有在我臉上停留,而是看向我的腿。
她看見主治醫師掀開被子,檢查我纏滿紗布的腿,默不作聲。
“看吧!我就說她有媽媽了。”
姐姐得意地說:“叔叔阿姨,你們領養不了她咯。”
陳芸清詢問的眼神看向我,我搖搖頭故作不知情。
農村的孩子上戶口都晚。
我才五歲,還沒有上戶口,如果咬死不承認的話......
“別裝了!”姐姐推搡著媽媽,“你快說話啊,你女兒在這裏。”
“你才是她媽媽。”
所有人都屏息等待她的回答,就連主治醫生和護士們都放慢了手上的動作。
許雙華死死盯著我的腿,矢口否認道:“不是!”
“她不是我女兒,我女兒還被壓在廢墟下麵沒找到。”
姐姐不可置信地看著媽媽,震驚地說不出話來。
顧安德扶著門送客:“既然這樣,不好意思了。病人需要休息,還請你們出去。”
姐姐急哭了,捶著顧安德的大腿:“我不出去,你是最疼我的爸爸,你怎麼能趕我走。”
許雙華無奈一把抱起她,任由她掙脫也不鬆手。
門啪地關上。
顧安德追問醫生:“孩子情況怎麼樣?”
醫生安撫道:“幸好你們發現得及時,報告顯示隻是輕微骨折和皮外傷,好好養幾個月會恢複的。”
夫婦二人感激地送走醫生,彼此交換了眼神。
陳芸清拉起我的手:“小朋友,如果找不到你的家人了,你願意認我們做爸爸媽媽嗎?”
兩雙眼睛誠摯地看向我,等待我的回答。
願意嗎?我自然是一千一萬個願意的。
猶記得上輩子,媽媽帶著我追到姐姐家,姐姐放狗將我們趕出門外。
媽媽在推著我離開的路上,突然停下腳步。
她瘋笑過後,雙手揚起輪椅的把手,又一次將我推倒在地。
她咬牙切齒地埋怨:“你這個殘廢,隻能在工廠流水線打工,賺得還不夠還老娘給你買輪椅的錢。”
“我是看你成績好,生得漂亮才救你的,結果現在想把你嫁出去換彩禮都難。”
“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。”
說完,她泄憤般踢了我一腳,指著輪椅命令道:“自己爬上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