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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我重生了,回到了和陸景深結婚的第五年。

上輩子,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。

信了他那句“賢妻扶我青雲誌,我還賢妻萬兩金”的鬼話,陪他從幾百塊的出租屋打拚到公司上市。

結果轉頭他就在外麵養起了金絲雀。

發現他出軌時,我哭鬧,跟蹤,用最不堪的方式消耗自己,把自己作踐得麵目全非。

最終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,除了滿身傷痕,一分錢也沒帶走。

大齡離婚,一無所有的我,隻能去刷盤子、掃大街。

因為勞累過度,大冬天我暈倒在巷子裏被活活凍死。

死後,我的靈魂飄蕩在世間,看見陸景深在我的墓前哭得撕心裂肺,此後終身未娶,被各路媒體吹捧為“京都第一深情”。

生前對我不聞不問,死後拿我當標榜深情的工具?

真是可笑至極。

再睜眼,我回到了公司上市的慶功宴上。

上輩子,就是今天,我像個歇斯底裏的瘋婦,懇求他的回頭。

但現在,我徹底想通了。

1

公司上市的慶功宴。

身為陸景深的正牌夫人,我和他卻不是一同出席的。

因為昨晚,他又沒有回家。

他的小秘書許皎皎正穿著性感的高定禮服緊緊貼在他身上,向我挑釁:

“最近陸總真是太忙了,昨晚我又陪他在公司加了一個通宵的班呢。”

陸景深皺了皺眉,卻沒有解釋。

這一幕我太熟悉了。

上一世發現他出軌,也是因為許皎皎說了這句話。

我當時做了什麼?

歇斯底裏地質問陸景深,對許皎皎大打出手。

從此24小時不間斷地視奸陸景深,禁止任何女人靠近他。

可越是這樣,陸景深想偷腥的欲望越強烈。

直到我發現他偷偷把許皎皎養在城外別墅,我徹底發瘋,甚至以死相逼。

他卻冷漠地說,要和我離婚。

我天真地以為我走後他會後悔,主動選擇淨身出戶,隻為證明自己的清高。

可社會的殘酷教會我做人。

大齡離婚,身無分文,工作搶不過應屆生,隻能端盤子掃大街洗廁所。

為了幾千塊的工資,什麼臟活累活都幹過。

住在潮濕的地下室,渾身起疹子,滿手凍瘡,病痛纏身。

一個人熬過了太多病痛折磨,卻最終沒有熬過那個冬天。

臨死前我才想通,愛情隻能讓人陷入困境,鈔票才能帶人解脫困境。

我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,連眼皮都懶得抬,隻當什麼也沒看見。

陸景深明顯愣住了,眼中閃過詫異。

酒到嘴邊,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按住我的酒杯,嗓音溫柔:

“念念姐,你昨天陪我回去都那麼晚了,今天還喝酒,身體會吃不消的,喝果汁吧。”

我抬眼看向身旁的小男生,順便揩了一把油:“這點酒不礙事,你念姐什麼場麵沒見過?”

陸景深瞬間黑了臉,攥緊酒杯的指節發白,死死盯著江星躍:

“你和我老婆什麼關係?”

從前,為了陸景深,我和異性多說一句話都要自責。

尤其是對我有過好感的男人,但凡有一點苗頭,都會被我拒在千裏之外。

我不想陸景深會有誤會。

可現在,看著眼前這個追過我的學弟肩寬腰窄,細皮嫩肉的模樣,我隻覺得秀色可餐。

被我摸了一把,江星躍像是被燙到了一樣,兩耳通紅。

這不比陸景深好玩多了?

陸景深臉色黑如鍋底,像是隱忍著極大的火氣。

這樣的表情倒是讓我想起多年前他追我時,因為吃醋和情敵打架的模樣。

隻是這樣就生氣了嗎?

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
見我這態度,他心中更是升起了一股無名火。

“溫念,你不給我個解釋?”

我眨了眨眼睛,對陸景深露出一個標準的溫和笑容:

“老公,這是我學弟江星躍啊,公司的實習生,上次你誇過的方案,就是他做的,你忘了嗎?”

江星躍睜著無辜的眼睛,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。

“陸總,念念姐和我認識很多年了,她經常和我提起你。”

陸景深臉色又沉了幾分:“經常?”

我起身,親昵地整理了下江星躍的領帶:“畢竟學弟這麼優秀,我這個做學姐的,當然要多多關照,好為咱們公司留住人才。”

小秘書許皎皎添油加醋地說:

“怪不得最近念姐經常來探班呢,原來是因為公司還有這麼個老熟人。”

“一個母校出來的那肯定關係不一般啦,看來念姐的藍顏知己也不少啊。”

陸景深聽完,額頭青筋直冒。

我朝他眨眨眼:

“老公啊,別想太多,他隻是我的學弟,在自家公司實習,偶爾有點交流不是很正常嗎?”

陸景深狐疑地說:

“那你昨晚為什麼很晚才回家?孤男寡女的,你不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婦嗎?”

我心中冷笑,他還好意思問。

我昨晚回家是很晚,但他不是壓根就沒回來嗎?

近一個月來,次次以工作為由借口不回家,倒先管上我了。

真是賤得慌。

我沒跟他強,敷衍道:“哦,那我下次早點回。”

陸景深覺得我不對勁,還想繼續追問。

這時,建材集團的張總端著酒杯走來。

還沒等他說話,我率先起身和建材公司老總侃侃而談。

2

上輩子作為陸景深的太太,我雖然沒有實權,但沒少操心公司的事。

那些難纏的老板太太,幾乎都收過我精心準備的禮物。

公司那些核心員工,我全都打點維護過。

我的能力有目共睹,整個公司沒人敢說我配不上陸景深。

可自從發現他出軌後,我把多年積累的人脈全毀了。

24小時監視陸景深,歇斯底裏抓小三,不再幹一件正事。

所以離婚時連曾經還算交心的傅太太都對我避而不見,以為我得了什麼瘋病。

其實也不怪他們,誰愛搭理一個把心思拴在出軌男身上不提升自己的潑婦呢?

這輩子,我不僅要把這些關係都撿回來,還要經營得更牢。

宴會上,和張總聊完,我又和傅太太聊起拍賣會的事。

她女兒想進的那所國際學校,我剛好認識校董。

這些資源,都是我上輩子苦心經營出來的。

陸景深頻頻看向我,全程心不在焉。

連許皎皎和他說話,他也一個字都沒聽見。

他好奇我在聊什麼。

傅太太是出了名的玩的花,他擔心我會跟她學壞。

他以為我還會像從前那樣,乖巧地跟在他身邊當個賢內助。

可直到宴會結束,我都沒再看他一眼。

送走傅太太後,陸景深終於忍不住朝我走來。

許皎皎跟在他身邊,故意腳下一滑,整杯紅酒朝著我身上的禮服潑去。

身旁的江星躍迅速轉身為我擋住,一瞬間,紅酒在他白襯衫上暈開大片汙漬。

江星躍和陸景深同時出聲——

“念念姐,你沒事吧?”

“老婆,你沒事吧?”

我優先看向了江星躍,他的頭發和襯衫都被酒浸透,一身狼狽。

而陸景深站在兩步之外,連衣角都沒沾濕。

我毫不猶豫地扶住學弟的手臂:“我先送你回去換衣服。”

陸景深猛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
“溫念,你給我回來!”

我甩開他的手,平靜道:“我隻是送他回家,你發什麼神經?”

江星躍擋在我身前,濕發貼在額前,顯得可憐兮兮:“陸總,都是我的錯,你別為難念念姐......”

陸景深的理智徹底崩潰:“去你的!你個小白臉裝什麼綠茶,她是我老婆,你給我滾開!”

江星躍被他推的踉蹌一下,我扶住他,讓他別怕,轉而冷眼看向陸景深。

“要不是學弟替我擋這一下,我這身定製禮服就毀了,你的小秘書闖禍,你倒先來吼我?”

陸景深被噎得說不出話,額角青筋暴起。

說完,我拉著江星躍的手直接離開了宴席。

完全無視了身後陸景深滿腔怒氣的咆哮。

走出宴會廳,我忽然笑出聲。

原來上輩子陸景深跪在我墓前痛哭流涕不是裝的,他是真的還愛。

可遲來的深情,比草賤。

現在我抓到重點了。

我越是把他捧在手心,他越覺得理所應當。

我越是不在乎他,他反而開始抓心撓肝。

我叫了司機,親自把江星躍送到他家樓下。

“今天多謝了,沒想到我們一本正經的小學弟演技居然這麼好。”

江星躍露出狡黠的笑。

“念姐,當年你可是我們全校的白月光,現在一個小三居然敢欺負到你頭上,我實在看不下去。”

我苦澀一笑。

當年結婚時,陸景深說會寵我一輩子。

熱戀時他確實做到了,身邊連個女員工都不敢用,就怕我多心吃醋。

可現在,他裝都不裝了。

今天故意縱容許皎皎對我挑釁,不過是想逼我主動撕破臉。

他太了解以前的我,我的愛太純粹,容不下半粒沙子。

一旦這段愛情被汙染,我就會發瘋。

我發了瘋,這段婚姻裏過錯方就不是他了。

最後隻能落得和上輩子一樣的結果。

江星躍看著我,輕輕勸道:

“念姐,過得不開心就離了吧。”

“是陸景深配不上你,出軌的男人,不值得你再留戀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:“會離的,但在那之前——”

“我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
3

淩晨我推開家門,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。

客廳裏滿是煙味,陸景深坐在沙發上,點了一根又一根。

難得,今天他居然回來得這麼早。

見到我,他冷嘲熱諷:“送那個小白臉,需要三個小時?”

我走到他身邊,掐滅了他的煙:

“說好戒煙的,怎麼又抽這麼多。”

還不到攤牌的時候,對於這種賤男人還是要打一巴掌給個甜棗,才能進行我下一步計劃。

我溫柔地摸著他的頭發:“還生氣呢老公?我是去辦正事了。”

陸景深疑惑地看著我,我從包裏拿出一個精美的包裝盒。

“你看,這是我給你買的襯衫。”

打開包裝盒,陸景深摸了摸襯衫衣領,總覺得哪裏不對勁。

我笑了笑:“別看了,改天穿上試試。”

陸景深放下包裝盒,試探道:

“你和那個江星躍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
我忍不住笑出聲,捧著他的臉,說出渣男常說的那句話:

“一個學弟而已,別想太多,你才是我最愛的那個。”

聽到這話,陸景深鬆了口氣,但還是有些不安:“可是你很關心他......”

我打斷了他的話。

“好了,今天都喝了酒,很累了,早點休息吧。”

“你身上煙味太重,先在客廳睡一晚。”

他愣了一會,追上來拉住我的手腕,氣息曖昧:“老婆,我今天想和你一起睡......”

我笑了笑:“明天你要見林董,他夫人約我喝下午茶,保持好狀態,早點休息。”

說完,我無視他泛紅的眼眶和粗重的呼吸,徑直走進了臥室。

我最近約的客戶的確很多,陸景深從來都是支持的,畢竟實權在他手裏。

在他眼裏,我這些應酬不過是為他拓展人脈的輔助。

他不會知道,這是我在為我悄悄成立的新公司鋪就一張堅實的關係網。

我開始忙著應酬,回家時間越來越晚。

有趣的是,每次我打開家門,總能恰好遇見陸景深也剛回來。

他依舊會和許皎皎約會,但不敢再徹夜不歸。

現在許皎皎的撒嬌在他聽來格外煩人,他覺得自己或許該換個女人了。

但我最近不再查崗的反常,還有接電話時公事公辦的語氣,讓他有些焦慮。

連他自己都說不上在焦慮什麼。

公司有幾位受過我恩惠的員工私下找到我說:

“夫人,陸總最近一直在找江星躍的麻煩,但江星躍是咱們公司骨幹,他挑不出什麼毛病,就對其他員工亂發脾氣,跟更年期到了一樣......”

我笑了。

我當然知道為什麼。

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,名為“嫉妒”的種子在生根發芽。

不僅如此,他還派人盯梢我了。

可憑借我的前世記憶和對他的了解。

就算我包了八個男模,隻要我想瞞,他連一絲風聲都別想抓到。

而且圈內人都知道,這些年我對他一心一意,反而是他在外豢養金絲雀,人盡皆知。

在他疑神疑鬼,忙著查我的時候,許皎皎發現自己被冷落,跑到我麵前宣示主權。

“溫念,你以為欲擒故縱就能讓陸總高看你一眼嗎?他現在心裏隻有我!我有本事讓他每晚留下陪我睡,你行嗎?”

我“哦”了一聲。

誰在乎?

我圖的,不是一個不忠的男人。

我想要的,是握在手裏的實權,是足以顛覆格局的絕對掌控。

4

我籌備多時的公司終於悄然成立。

憑借著我過去積累的人脈和對市場的精準判斷,很快便走上了正軌。

我期待已久的這一天,終於來了。

陸氏集團召開一年一度的股東大會。

重要的日子,陸景深特意穿了我送他的那件襯衫。

然而,約好的時間已過,八位董事卻遲遲未到。

諾大的會議室裏,隻坐著陸景深和他的小秘書,以及兩位公司核心成員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許皎皎忍不住趴在陸景身耳邊小聲抱怨:

“那幾個老家夥也太不把你放在眼裏了,找個機會開了算了......”

一旁陳副總聞言皺了皺眉,正要說話。

突然,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。

我從容不迫地走了進來。

而跟在我身後的,正是遲遲沒來的八位董事。

陸景深看到我,噌的一下站了起來。

他先是有些驚喜,以為我是和往常一樣來特意找他的。

我路過他身邊的時候,他還故意咳嗽了兩聲,扯了扯衣服,引起我的注意。

真是幼稚。

他嘴角那點微末的笑意,在瞥見我身後緊隨的江星躍時,瞬間凍結。

而在看到江星躍的衣服時,陸景深更是瞳孔驟縮。

江星躍身上穿著的那件襯衫,和他穿的是同款,卻大有不同。

他一眼就看出,江星躍身上那件麵料昂貴、價值不菲。

而他自己穿的這件,做工粗糙,像是贈品。

意識到這點,陸景深雙目猩紅,一把推開貼在他身上的許皎皎,幾步衝到我麵前:

“溫念,你不是說和他沒什麼嗎?!”

不同以往低眉順眼、急於解釋的模樣,我坦然迎上陸景深的目光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
這漫不經心的譏諷徹底激怒了他。

陸景深麵部抽搐,強壓下即將爆發的情緒,擠出一個扭曲的冷笑。

“溫念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?看來今天回家要好好調教你一番,至於這個小白臉......”
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,視線落在江星躍身上,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:

“江星躍,你被開除了,現在,立刻,收拾東西滾出我的公司!”

我向前一步,將江星躍護在身後,平靜地迎上陸景深暴怒的視線:

“陸景深,要開除我的人,是不是該先問過我的意見?”

陸景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
“他什麼時候成你的人了?溫念,看清楚,這裏是陸氏集團股東大會,我才是唯一的總裁!這個小白臉,隻是個小小的員工!”

我不再給他思考的時間,從容地走向會議室主位,給江星躍遞了個眼神。

下一秒,會議室屏幕突然切換畫麵。

上麵顯示的內容,是陸氏集團股份占比分配。

鮮紅的數字實時跳動。

溫念:42%

陸景深:31%

其他股東:27%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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