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隔壁房間男女歡好的聲音響了一夜,阮雪意翻來覆去一晚上也沒睡著,直到天邊泛白她才打了會盹。
樓下有人在大聲嬉戲,吵得她再也睡不下去,頂著暈暈沉沉的腦袋下樓。
紀宅的院子裏停著一輛私人定製版的布加迪威龍,是今年年初紀辭說要送給她那款。
現如今,那輛超跑車身綁著巨大的彩帶,幾簇氣球飄在空中拉起一份賀聯,上麵寫著陸薇天天開心。
陸薇捂著嘴嬌呼,給足了情緒價值:“阿辭,你怎麼對我這麼好?我隻是說想學車,你就直接送我一輛這麼貴重的車!“
紀辭摟住她:“喜歡嗎?”
陸薇忙不迭的回應:“當然喜歡!”
阮雪意站在門口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陸薇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存在,狀似漫不經心的問紀辭:“阿辭,你知道我為什麼說要學車嗎?”
“為什麼?”
陸薇故意大聲說:“因為我不想像昨天姐姐一樣被丟下,隻能一個人可憐的走路回家。”
阮雪意麵色毫無波動,紀辭自然也看見了她,但他對她看見陸薇挑釁的無動於衷突然有些心煩。
於是也順著陸薇的話說:“不用擔心,我肯定舍不得這樣對你。”
饒是早有心理準備,阮雪意的心還是忍不住被刺痛了一下。
陸薇興奮的早飯都不吃了,纏著紀辭教她開車,紀辭也欣然同意。
兩人親密無間,最開始是紀辭抱著陸薇操作,後麵才換成陸薇坐駕駛位,紀辭在一邊輔佐。
阮雪意沒空理這兩個人,她今天要出門給女兒選個墓地,好好的安葬她。
走到院子中間時,陸薇駕駛著布加迪威龍衝她急速駛過來,阮雪意腦袋一片空白,耳邊都是跑車的轟鳴聲。
紀辭也有些焦急:“薇薇,鬆右腳,左腳踩刹車!”
陸薇右腳把油門踩死,一味慌亂的哭:“嗚嗚嗚,我分不清左右了。”
“啊!”
這一撞用了十足十的力道,阮雪意被撞飛三米開外,痛得慘叫出聲。
陸薇還沒刹車,接著又碾過她的小腿。
“喀嚓!"
她的小腿骨折的聲音異常清晰,阮雪意額頭上布滿了冷汗,大口大口喘息,痛得她原地打起滾來。
陸薇這回終於踩了刹車,接著又笨拙的將車回退,再一次碾過她的腿!
阮雪意終於受不住劇烈的疼痛昏死過去。
再次醒來她全身被包紮的整整齊齊,但是隨便動一下都會牽扯到傷口疼得厲害。
紀辭守在她的床邊安慰她:“醫生說了,因為撞擊距離不是很遠,所以骨頭並沒有碎,醫生已經給你固定好了,你好好休養就是了。”
阮雪意定定的問他:“陸薇呢?”
“薇薇她受了點驚嚇,正在隔壁病房休息呢。”
“所以?”阮雪意覺得好笑,虛弱的用手指著自己的樣子問他:“她不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嗎?”
紀辭眉頭緊鎖:“薇薇第一次開車,分不清刹車油門是正常的,更何況你當時幹嘛不躲,湊上去給她撞。”
“她這是故意傷害!”阮雪意語氣激動,因為紀辭話裏不加掩飾的袒護之意心涼的徹底。
紀辭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離開:“行了,別小題大做,我公司還有事。”
病房轉眼間靜謐得連阮雪意心臟的撕扯煎熬聲都能聽到。
她忍不住委屈的小聲啜泣,明明以前她就連下廚不小心被熱油濺到紀辭都著急的不得了。
她那會說是小事一會就不疼了。
可他卻捧著她的手細致的塗抹藥膏,眼眶通紅:“你受傷就是天大的事。”
後來他嚴令禁止她下廚,因為她挑剔的胃口親自學了下廚,變著花樣的為她烹飪美食。
現在他愛的另有其人,他的偏愛自然也不會再給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