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回家將離婚協議拿給紀辭的助理,助理疑惑:“夫人,您這是?”
她平靜的重複:“拿給他吧,他會簽的。”
第二天紀辭回到家裏的書房處理公務時,桌麵上已經堆滿了文件,那份離婚協議被壓在最下方。
看著紀辭毫無波動的在最後一頁簽字,他忍不住出聲提醒:“紀總,這裏麵也有夫人給的一份文件,您要看看嗎?”
紀辭聞言正想翻來看看,陸薇的電話適時打了進來:“阿辭,你不是說今天要帶我回家嗎?”
他一時顧不上那些文件,揮手讓助理清空桌麵,向電話那頭寵溺的回應:“一會我來接你。”
掛斷電話紀辭去主臥找阮雪意,語氣冰冷:“今天有個重要的宴會,你得陪我出席。”
阮雪意看著日曆上的星期三笑容譏諷:“紀總還真是界限分明。”
紀辭叼著根靠在門邊不太滿意她的回答,煙霧繚繞中他笑得無賴:“寶寶,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你憑什麼覺得我紀辭會對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情根深種?”
阮雪意心如刀割:“你既然知道我生過孩子,又為什麼要娶我?”
他語氣沉沉:“因為......你唱的安眠曲她也給我唱過,你的聲音最像她,像得我都分不清。”
阮雪意頓時了然,笑得眼淚都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她想說自己就是她,可現在說這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。
他出軌是真的,他害死了他們的女兒也是真的。
他愛記憶裏的她,但不愛站在他麵前的阮雪意。
紀辭因為她古怪的反應有些困惑:“你笑什麼?”
阮雪意擦幹了眼淚:“沒什麼。”
反正她已經決定要永遠遺忘這段過往了。
她換好禮服和紀辭一起像往常一樣出席宴會,紀辭中途讓司機繞路接陸薇上車。
陸薇一襲高定,脖子上的珍珠項鏈是可以做收藏的程度。
阮雪意收回眼,自嘲的想,紀辭愛人還真是大方。
“姐姐,阿辭說我是他的貼身秘書,所以特地帶我來這種重要場合見見世麵,你不會生氣吧?”
阮雪意閉上眼,沒有回應這幼稚的令人發笑的問題。
陸薇表情瞬間變得委屈巴巴,垂頭喪氣讓人憐愛。
紀辭突然讓司機停車:“下車。”
阮雪意不可置信的望著他,紀辭聲音沒有一絲溫度:“人家女孩跟你客客氣氣說話,你什麼態度?”
“看來不讓你吃點苦頭,你不會學乖。”
阮雪意站在路邊,雙手握拳,看著絕塵而去的車憤怒又無助。
他就這麼愛陸薇,一點委屈都不能讓她受。
她身著華麗禮服往回走,一路上的人都對她都對她指指點點,更有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忘返。
阮雪意忍著屈辱不知道走了多久,從白天到深夜,踩著七厘米高跟鞋的她現在腳後跟已經磨得血肉模糊,腳掌也長滿了血泡,每走一步都無異於酷刑。
等她步履蹣跚的走回家時,看到陸薇坐在沙發上,紀辭脫下她的高跟鞋,寵溺的輕揉她腳心:“不舒服下次就穿平底鞋,有我在沒人敢說你。”
阮雪意看著這一幕,不知為何就想到紀辭曾經宴會時看她站得太久,直接將她打橫抱了一晚上,她害羞的藏進他懷裏,他也是像現在這樣說:“害羞什麼,有我在誰敢置喙你?”
她收起眼眶的熱意的同時,紀辭也發現了她的存在。
他招手喚她過去,語氣平淡的像是理所應當:“為了不讓你欺負薇薇,我決定公平公正,以後一三五你是家裏的女主人,二四六家裏薇薇做主。”
阮雪意清楚,這不是商量,而是命令。
她不想爭辯,沉默的點頭。
上樓時她聽到紀辭還在哄著陸薇,她還是沒出息的紅了眼眶。
結婚第一天他接她回家時說她以後會是這個家唯一的女主人,他永遠都不會讓她受委屈。
她藏起那份已經簽好名的離婚協議,悲哀的想原來他說的永遠一開始就是謊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