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個月前,程野受傷住院,我竟是從旁人口中得知。
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一輩子雖然很長。
但我不想再錯過他任何重要的時刻了。
不過現在,他已經不需要知道了。
我失魂落魄地轉身,走向門口。
身後傳來程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:
“外麵天黑了,不安全......你......”
鬼使神差地,我停了腳步。
然而,我聽到的是他脫口而出的:
“我帶著梨梨走就好了......”
下一秒,我甩手關上了門,連同那十年的過往,一起被隔絕。
走在冰冷的街道上,路燈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,很孤單。
腦海裏不受控製地閃過一幕幕曾經。
賽馬場初遇,他驚魂未定地看著我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他笨拙地跟在我身後,遞來一瓶水,耳根通紅。
父母離世那個雨夜,他找到躲在馬廄裏的我,緊緊抱住。
他在我每一次奪冠後,抱著我轉圈......
不知不覺,我竟走到了我們初遇的馬場。
還沒等我走近,一塊小石子滾到我腳邊。
“這不是我們的大冠軍嗎?怎麼一副魂都丟了的樣子?”
我抬頭,看到沈鐸靠在柵欄上,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。
“回國第一天就跑來馬場加練?看來是真怕被我超過啊!”
我心情低落到穀底,根本沒心思理會他。
他卻幾步跟上來,大手胡亂在我頭頂揉了一把。
“喂,小傻子,開心點。”
我沒力氣推開他。
沈鐸頓了頓,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語氣帶著興奮:
“你在這等著,我給你看個驚喜!”
他說完就快步朝馬廄方向跑去。
我鬼使神差地跟著他的方向。
然後,我聽到了熟悉的聲音。
“慢點吃,小寶貝,別急......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,加快腳步。
馬廄門口,程野和蘇梨正拿著胡蘿卜喂著我們曾經,一起喂養的那匹小馬。
那一幕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“追風!”
聽到我的聲音,追風歡快的嘶鳴。
蘇梨驚呼一聲,指著躁動的追風:
“阿野,它怕是沾染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!”
“阿彌陀佛,看來......看來隻能用我的血,畫符為它驅邪了!”
程野立刻緊張地攔住她:“胡鬧!你身子虛,劃傷自己怎麼行!”
可蘇梨竟直接摸出刀,毫不猶豫就往自己手腕上割。
程野見攔不住,急聲道:
“劃阮曦的!”
“追風是她養大的,你的血不管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