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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醒來，是在別墅臥室熟悉的大床上。

保姆守在一旁，見她醒來，鬆了口氣：“太太，您終於醒了！”

見她眼神迷茫，保姆絮叨著：“昨晚是先生給您抱回來的，他一整晚都沒合眼，又是給您喂水，又是給您清理嘔吐物......其實，先生還是關心您的。”

葉卿歌心裏一片酸澀，明明一次又一次丟下她，為什麼還要管她？

是怕她這個工具人壞掉嗎？

保姆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，忽然問道：“前些天我看您反胃，最近胃口也不好，動不動暈倒，我鬥膽問一句，您是不是......懷上了？”

葉卿歌剛想開口，眼角的餘光瞥見祁燼不知何時站在門外，男人脊背挺直，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肚子上，眸色深沉難辨。

她心下一凜，扯出一個淡漠的笑：“我隻是胃病犯了。”

門外，祁燼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釋然，隨即恢複平靜，走進來：“身體好了嗎？你父親今天辦了家宴，要我們一起去。”

葉卿歌已經沒有力氣反駁，隨口應了。

然而所謂的家宴，不過是另一場羞辱。

席間，葉父端著酒杯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卿歌已經嫁人了，也算了卻我一樁心事，我打算和小虞媽媽正式領證，婚後，就把她接回家裏來住。”

葉卿歌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一緊，心中隱隱刺痛，更多的是麻木。

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，無所謂了。

見葉卿歌沉默，程虞趁機開口，聲音甜得發膩：“我有個小小的願望，不知道妹妹願意滿足嗎？我媽很喜歡阿姨生前給你設計的那套婚紗，說想在她的婚禮上穿，那件婚紗......”

“啪！”

葉卿歌猛地將筷子拍在桌上，驚得眾人都抬起頭。

她抬眼，冷冷看向程虞：“凶手也配穿受害者的婚紗？程虞，你覺得可能嗎？”

那件婚紗，是媽媽生前用畢生心血為她設計的遺作，她隻在自己的婚禮上穿過，是媽媽留給她最珍貴的念想和祝福。

葉父還想說什麼，葉卿歌卻再也聽不下去，霍然起身離席。

程虞立刻追了出來，在走廊上攔住她，臉上掛著譏諷的笑：“葉卿歌，我還以為你有多骨氣，會不認這個爹呢，怎麼？舍不得葉家的家產？”

葉卿歌冷笑著，雙手環臂：“你不就是想搶走我的一切，我偏不讓你如願！”

她俯下身，貼近程虞的耳畔：“包括祁燼，就算我跟他離婚，按照法律，我也能分走他一半財產。”

“你呢？不過是個撿我用剩的破爛，等著二婚的貨色罷了。”

程虞靜靜看著她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裏充滿了憐憫和得意：“分走一半財產？葉卿歌，你做什麼夢呢？”

“你和祁燼的結婚證是假的，你連他的妻子都算不上，拿什麼分他的財產？”

“假的？怎麼可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