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帶著一群人來到東院,朝窗邊的衣櫃努努嘴:
「就在裏麵。」
侍衛對視一眼,警惕地上前,一腳踹開衣櫃。
果然,裏麵的人因失血過多昏迷了。
承澤詫異地挑了挑眉:
「你是如何知道的?」
我背著手,一本正經地胡謅:
「因為我在門窗上都設了擋煞陣,這裏煞氣衝天,我一來就感受到了。」
承澤湊到窗前看了看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所謂的擋煞陣,其實就是一根白線。
刺客沿途警惕地擦拭血跡,沒料到有人會無聊到在窗台拉白線,結果沾染了一絲血跡,暴露了蹤跡。
丫鬟和小廝都憋著笑,我不禁有些惱怒:
「你們不懂,這叫民間智慧。」
承澤笑了笑,轉移話題:
「對,雲舒這次立了大功,該賞。」
「你不是說朱砂不夠了嗎,我已讓人去雲州運回來,那裏是朱砂產地,質量極好。」
我滿意地朝他豎起大拇指:
「會來事。」
刺客被抓住後,直接被承澤拖進了刑房。
一番拷打下來,他終於承認是太子指使的。
承澤讓他寫下認罪書,又模仿著寫了數萬份,深夜宵禁後往街上一撒。
第二天,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太子刺殺三皇子不成,反被抓包的事。
太子當天就被皇帝傳去訓話,回來後到處怒摔東西,還把火撒到了蘇綰綰身上,說一切都是她招惹我在先導致的。
蘇綰綰氣不過,接連給我下了三次帖子,還裝模做樣:
「自知有錯,想邀姐姐來府一敘,賠罪道歉」。
笑死,這麼明顯的鴻門宴,鬼才去。
第一次我說沒空。
第二次我說沒空。
第三次我還是說沒空。
最後,太後的帖子也送到了三皇子府。
她常年在寺院禮佛,三四年才回京城一次,這次回來,點名要見我和蘇綰綰。
嘖,為了見我,連太後都利用上了。
但沒辦法,再不去就顯得失禮了。
承澤看著我緊張的樣子,嘴角帶著笑意:
「你放心,太後娘娘不善言辭,不會刁難你的。」
果然,到了宮裏,太後坐在主位上喝了幾口茶水,半天憋出一句:
「你…手上的羅盤看著倒挺別致。」
我順著她的話茬接:
「回太後,這是測方位用的,上次找丟了的朱砂筆,全靠它。」
「哦,朱砂好啊,能畫符…」
我倆大眼瞪小眼,直到蘇綰綰積極地湊過來,自來熟地打開話茬:
「太後娘娘,姐姐難得來宮裏,不如咱們去禦花園逛逛,說說笑笑也熱鬧些。」
太後連忙點頭:
「好,好。」
到了禦花園,蘇綰綰一會兒拉著太後說牡丹開得好,一會兒說假山修得真。
我特意走在裏側,遠離了湖水。
早上我算過一卦,今天不宜近水。
聽著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,太後突然摸了摸手腕,臉色驟變:
「佛珠,我的佛珠呢,那可是在靈光寺開過光的。」
話音剛落,所有小廝、宮女、太監都低著頭到處找。
蘇綰綰支支吾吾地開口:
「太後娘娘,那佛珠是不是每顆都有佛頭,還鑲著白玉?」
「你見過?」
「不但見過,我還親眼看到是姐姐拿走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