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來人,將夫人壓到祠堂去好好反省,再有下次家法處置!”
家法處置!
家裏的傭人犯了錯都隻是扣點工資小懲大誡,穆寒洲竟然為了清阮要我去祠堂反省!
我嘲諷的盯著穆寒洲,剛要開口,清阮突然淡淡的說道:“寒洲,穆夫人隻是傷心過度,你怎麼能懲罰她呢?”
“她隻是一時接受不了弟弟不在了的事實,當年我皈依我佛的時候也是因為母親去世無法走出來,我願意親自幫穆太太剃度皈依我佛,讓她真正的得到心靈的淨化。”
聞言,我心頭一慌,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,她為了成為穆太太,她竟然想要逼我剃度出家,她簡直就是瘋了!
穆寒洲最愛惜我這一頭長發,別說剃成光頭,就算是掉一根頭發他都會心疼。
讓我剃度,清阮她做夢!
“清阮你真是太善良了,祁寧這麼對你,你還能以德報怨。”
穆寒洲重重的歎了一口氣,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,“最近你戾氣太重,就按清阮說的剃度出家吧。”
我不敢置信的盯著穆寒洲,他竟然要我剃度出家!
我身子不受控製的往後退了兩步,我張著嘴巴求救般的看著穆寒洲,試圖喚醒他曾經對我的愛,“寒洲,我這一頭長發都是你親手打理的,你不是最愛我的長發嗎,你怎麼能讓我剃光了頭發出家呢?”
穆寒洲盯著我的目光閃過一絲複雜,他剛要開口,清阮緩慢的蹲在了我麵前。
她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抓起我的長發用力一拽,我頭皮一疼,憤恨的推開她的手,“你想要穆太太的位置我給你,你何必這麼陰險的逼我出家!”
清阮盯著手背上的紅印子,委屈的看向穆寒洲,“寒洲,我隻是想要幫幫穆太太......”
穆寒洲心疼的將清阮拉進懷裏,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,“來人,把太太給我壓住,我親自給她剃度!”
話音落,四名保鏢將我死死的壓在地上。
我不停的扭動身體拚命掙紮,可是卻動彈不了分毫。
穆寒洲拿著剃刀一步步的靠近我,看著他手裏的剃刀我聲嘶力竭的嘶吼著,“穆寒洲,我和你離婚,我主動讓出穆太太的位置,我求你別碰我的頭發,我求你了......”
可他仿佛沒聽見一般,決絕的抓起我的長發,手起刀落。
看著地上散落的長發,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,眼淚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。
我死死的捏著放在身側的拳頭,心臟的位置突然木木的漲著。
塞滿穆寒川的位置突然變得空蕩蕩的,但是已經沒有了錐心蝕骨的痛感。
原來將一個人從心裏一點點的挖出去是這種感覺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清阮麵色淡淡的拿著鏡子蹲在了我麵前。
看著鏡子裏光頭的自己,我發狂的將鏡子打落在地,瘋子一樣的對著清阮咆哮,“你給我滾,你個賤人,早晚有一天我遭受的一切我都會十倍百倍的讓你償還回來!”
清阮驚恐的起身,一臉無奈的搖頭,“穆太太,你執念太重,即便是剃度也沒有辦法立刻皈依我佛。”
“你需要辟穀誦經十四天,消除心中的怨念和不甘,等你真正的放下了才能被佛祖接納。”
我嘲諷的盯著假惺惺的清阮,絕望的扯開嘴角,“想讓我死?”
“餓了我三天還不夠,這次又要十四天?”
我掙紮著撿起地上碎掉的鏡片,不知道疼一般的朝著清阮遞了過去,“你殺了我啊,清阮你有本事直接殺了我啊!”
穆寒洲警惕的將清阮拉到了身後,一臉厭惡的盯著我,“你看看你現在得樣子和瘋子有什麼區別!”
“清阮慈悲為懷,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,十四天而已怎麼會死人呢?”
“你要是真的害怕,這十四天我會安排醫護人員在你旁邊守著,一旦你發生意外,可以第一時間進行搶救......”
我盯著穆寒洲一張一合的嘴巴,耳朵裏全是他以前甜甜蜜蜜的碎碎念。
“祁寧,我會永遠愛你,相信你,絕對不會將你置於危險之中。”
“祁寧,你這麼饞肯定是不能減肥的,要是真的什麼都不讓你吃,你怕是會生病的。”
“祁寧,我絕對不會愛上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,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你就將我的命拿回去......”
可是現在,他不但背叛了過往十年對我的承諾,還要為了清阮的胡言亂語置我於死地!
喉頭突然湧上一抹腥甜,我一口血噴在了清阮的白色旗袍上。
聽著清阮的尖叫聲,眼前穆寒洲的模樣突然變得模糊。
我嘲諷的盯著他,死死的捏緊了拳頭。
二十七天後,我一定會以穆太太的身份為他收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