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幾天,傅決臣再也沒來探望過宋初念。
他說,律所太忙,要出差。
可宋初念一個人住院的時候,每天都會準時刷到安筱蕊新發的朋友圈。
無論是昂貴的名牌禮物,還是有人在貼心為她削水果的生活照。
每張照片永遠都有意無意地露出男人那雙修長的手。
並配文:
【有人依靠的感覺,真好~】
宋初念知道那人是傅決臣,也知道安筱蕊是在故意炫耀。
好在事到如今,她已經不在乎了。
直到出院那天,宋初念時隔多日獨自回到別墅。
卻沒想到進門第一眼,竟是一片怵目猩紅!
安筱蕊養的那隻貓居然慘死在玄關處,渾身皮毛都沾滿了血。
宋初念怔在原地時,身後突然傳來安筱蕊的驚呼聲。
“我的毛毛!”
安筱蕊死死捂著嘴,難以置信。
“宋初念!你竟然狠心殺死了我的貓!”
一旁的小愛順著大人的視線望去,瞬間被這血腥的畫麵嚇得掉眼淚。
“媽媽,我怕!”
安筱蕊連忙抱起孩子,擋住小愛的視線。
傅決臣劍眉緊鎖,轉頭質問宋初念:
“初念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”
“不是我。”
宋初念語氣冷靜,直直望進男人身後,安筱蕊那滿是挑釁的雙眸。
她心中頓時了然一切。
沒想到為了栽樁她,安筱蕊連自己養的貓都能狠心殺死!
“姐姐你怎麼能這麼狠毒!”
安筱蕊轉頭就哭得梨花帶雨,佯作悲痛。
“為了之前那條不值錢的披肩,你竟然親手殺死我的貓!你是不是因為決臣哥在溶洞先救了我,妒火中燒才做出這樣的事情?”
安筱蕊的質問毫無根據,甚至倒打一耙。
可偏偏,傅決臣信得徹底。
“初念,我以前怎麼沒發現,你的心思這麼壞?”
他看向宋初念的目光滿是失望和厭惡。
“筱蕊可是你的親妹妹啊!”
不分青紅皂白的斥責劈頭蓋臉而來。
宋初念氣極反笑:
“我都說了,我沒有!”
明明兩人是結婚多年的夫妻,知根知底。
可如今,連傅決臣都不相信她。
而安筱蕊繼續煽風點火:
“你明知道我一直把毛毛當我親生孩子看待,你這是謀殺了我的孩子!”
她的話猛地觸及宋初念的逆鱗。
“那我的孩子呢!”
宋初念雙眼紅得嚇人,突然失去理智般嘶吼、質問道:
“那我在監獄裏失去的那個孩子呢!”
“它甚至都沒機會出生,就直接被你們害死了!”
傅決臣頓時僵在原地。
他嘴唇張張合合,嗓音因激動有些發緊:
“初念,你在說什麼孩子......”
沒等傅決臣繼續追問,一旁的安筱蕊突然哭喊著衝向別墅陽台。
“毛毛如今死了,我也不想活了!”
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傅決臣瞬間將腦海中的疑惑拋到腦後。
“筱蕊!別衝動!”
他連忙攔下想跳樓的安筱蕊,笨拙地擦去她的淚水。
“你要是生氣,我立刻判決初念故意殺人,讓她進監獄好好反省,算是補償你,好不好?”
話落,傅決臣轉頭麵對宋初念,語氣驟冷。
“三天後,我會帶筱蕊散心旅遊回家,那時再接你回來。”
“不要!”
宋初念顧不上形象,像溺水者抓住最後的稻草般死死拽住男人的西服衣角。
“決臣,你怎麼懲罰我都行,唯獨不要送我回那種地方!”
宋初念抗拒的反應太過激烈。
傅決臣眉頭蹙起,內心多了幾分疑惑。
她好像......有哪裏變了。
但安筱蕊哭哭啼啼的聲音很快打消傅決臣心裏那點顧慮。
男人冷聲宣告最後的判決:
“來人,立刻送太太進監獄好好反省。”
監獄,反省。
傅決臣說的每個詞,都像是鈍刀割在心上。
宋初念扯扯唇,聲音淒切又決然:
“傅決臣,你最好不要為今天的所作所為後悔。”
因為三天後,正好是她假死的日期。
傅決臣心中莫名一痛。
但最後,他沒有更改自己的決定。
宋初念還是被送進監獄,以涉嫌故意殺“人”罪這如此可笑的罪名。
在監獄這三天,漫長到像是重新度過那最痛苦的三年。
終於熬到出獄那天,宋初念遠遠看見監獄門口那輛助理的邁巴赫,二話不說繞道打了一輛出租車。
今天,是時候離開了。
另一邊,傅決臣正帶著安筱蕊坐上從機場回家的車。
半路上,恰好助理打來電話:
“傅哥,嫂子真的是今天出獄嗎?我一直沒接到她人......”
“什麼?”
傅決臣莫名有些心慌。
這時,他餘光瞥見隔壁並車而行的出租車像是失控般,直直衝向高架橋柱!
“砰!”
隨著一聲爆炸的巨響,熊熊燃燒的火焰騰地升起,瞬間吞噬車頭撞扁的出租車。
傅決臣透過車窗,見證了這場事故發生的全過程。
心中的不安忽地愈發強烈。
“讓一讓!”
直到醫護人員匆匆推著擔架,跟堵在馬路上的豪車擦肩而過。
恰好風起,吹起蓋在屍體上的白布一角,露出傷者的小半張容貌。
僅此一眼,足夠令傅決臣心神俱滅。
他呼吸猛地停滯了一瞬。
出車禍的人,竟然是剛出監獄的宋初念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