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隱約察覺有人在呼喊自己,傅決臣剛想回頭。
可下一秒,安筱蕊的驚呼聲瞬間吸引走他的所有注意力。
“決臣哥!我的腿受傷了!”
傅決臣立刻轉身攙扶安筱蕊,沒有半點猶豫。
“別怕,我先帶你們去醫院......”
素來沉穩冷靜的男人,臉上第一次露出如此慌亂擔憂的神色。
而另一邊,宋初念失去重心摔落在碎石上,渾身的淤青跟血跡交錯。
從始至終,傅決臣一直都沒發現宋初念也在場。
甚至全然不知,她傷得比安筱蕊更加嚴重。
隨著坑洞外的聲音漸漸歸於平靜,宋初念倒在地上,很快徹底陷入昏迷。
再次醒來時,宋初念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病床上,傷口已然包紮穩妥。
見她掙紮要下床,護士連忙上前阻攔。
“女士,您渾身上下多處骨裂,並有輕度腦震蕩,現在要先臥床靜養。”
護士看向宋初念的視線多了幾分憐憫。
“你被保安送來醫院時都昏迷不醒,我們嘗試聯係您的丈夫,結果打了99通電話都沒接,你家男人真是太不上心了。”
說著,護士突然捧著臉感歎道。
“哪像樓上vip病房裏那安小姐,腿上那擦傷都沒破皮,她愛人非要喊走全院醫生給她做檢查,老公女兒陪伴身邊真是太幸福了......”
宋初念眸光一黯。
明明全身上下的傷口仍在作痛,卻又怎麼都比不上心痛的半分。
宋初念一個人辦理出院,一個人回家。
一個人在家清理掉過去與傅決臣有關的所有回憶。
扔合照的時候,一張賬單支票突然飄落在地。
入眼是三十萬的金額。
上麵還附了一行轉賬備注:
【照顧好我太太,別讓她受太多委屈。】
而末尾轉賬人的署名,赫然是傅決臣那熟悉的字跡。
白紙黑字,狠狠刺痛宋初念。
原來,傅決臣甚至花重金托人在獄中多多“關照”她,勉強買來她痛不欲生的苟活。
原來,她的尊嚴和自由在傅決臣眼中,隻值三十萬。
失神之際,別墅的門被傅決臣推開。
“初念姐,好久不見,打擾了~”
安筱蕊跟在傅決臣身後,一手牽著那名叫小愛的女孩,一手抱著緬因貓。
“我的房子塌了,多虧姐夫好心讓我來借住一段時間,說你能幫忙帶孩子。”
宋初念瞳孔震顫,倍感荒謬。
養妹當小三生下孩子後,傅決臣居然還敢光明正大帶她們回家裏?
甚至讓她來當保姆?
宋初念冷聲拒絕道:
“爸媽每個月都會給你不少錢,你的積蓄完全夠在外麵住頂級酒店,沒必要賴在我家不走。”
自從安筱蕊成為宋家的養女,宋父宋母每個月都會轉賬五十萬給她當零花錢。
而宋初念作為親生女兒,卻隻有五百塊。
安筱蕊如今說自己無所依靠,怕是隻有傅決臣會相信了。
“初念,別太小氣。”
傅決臣語氣強硬。
“我會支付你照顧筱蕊跟小愛的費用,算是工資。反正你出獄後失業,在家閑著也是閑著。”
“對呀姐姐,你不在這段時間,我一個單身媽媽帶著孩子,可不容易了。”
安筱蕊唇邊晃過片刻狡黠的笑,話鋒一轉。
“哎呀,我來的太著急,忘記帶毛毛要吃的貓糧了。決臣,怎麼辦......”
傅決臣抬腕看了眼勞力士手表。
“律所等會有個會議,我去買的話恐怕來不及。”
但對上安筱蕊可憐巴巴的視線,他歎了口氣,眸光多了幾分寵溺。
下一秒,傅決臣扭頭望向宋初念。
“初念,筱蕊要在家帶孩子,你替她去城東買吧。”
宋初念本想反駁。
沒想到,安筱蕊率先嚷嚷著添油加醋:
“都怪你三年前給毛毛洗澡的時候猥褻它,害它抑鬱症到現在都沒治好,你不應該補償它嗎......”
宋初念氣極反笑。
貓得抑鬱症?
為了欺壓她,安筱蕊還真敢用如此可笑的理由。
可傅決臣的視線充滿逼迫感,宋初念無力反抗,隻好忍耐下怒火出門。
為了給安筱蕊買貓糧,她整整跑了七次城東。
家裏的車被傅決臣開去公司,宋初念隻能騎三個小時電動車去城東,找了無數家寵物用品店。
第一次,安筱蕊說買來的貓糧品牌不夠好,貓挑食。
第二次,她說貓糧生產日期不夠新,貓嫌棄。
......
直到第七次,天色已晚,甚至下起傾盆大雨。
宋初念整個人被淋成落湯雞,在回家的途中不小心踩到井蓋摔倒。
連雙膝都被磨得血肉模糊。
而這一次,安筱蕊看著貓糧外袋上不小心沾到的那點血跡,再次滿臉嫌棄。
“怎麼讓你買樣東西都做不好?”
她抱著貓咪窩在沙發上,瞥了眼渾身滴水的宋初念。
“真沒用,你不如現在去......”
“好了,筱蕊。”
傅決臣冷不丁打斷安筱蕊的指責,眼中晃過片刻心疼。
“初念,你先去換件衣服,別感冒了。”
宋初念扯扯唇,空洞的眼望向傅決臣。
“你縱容安筱蕊一次又一次耍我,現在終於滿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