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安冉傷得不輕,她在醫院躺了半個月,除了付雲溪誰也沒來過。
直到她出院,餘北之也沒有出現。
林安冉拄著雙拐回家,剛踏入別墅就愣在了原地。
短短半個月,別墅的內飾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她曾經精挑細選的掛畫被改成了一副版雕。
顏色明亮鮮豔的家具也都換成了低飽和的莫蘭迪色係。
怎麼看這裏不再像是她熟悉的住了八年的家。
她踉蹌著走到自己的房間,一推開門她都要懷疑自己走錯了房間。
這裏一點她的痕跡都沒留下。
衣櫃,擺件,甚至連床都換了全新的。
“這是什麼情況?”
林安冉質問著剛準備進來整理房間的下人。
下人看著她,支支吾吾,半天說不出來話。
這樣的態度讓林安冉越發覺得怪異。
“林小姐,是找北之有事嗎?”
薑悠靈的聲音從林安冉背後傳來。
她穿著睡衣姿態悠閑倚靠著門框,明明笑著,一雙眼睛卻不帶笑意。
“林小姐,我知道你喜歡北之。”
“但我們馬上要訂婚了。”
“希望林小姐做一個有分寸的人。”
林安冉不明白薑悠靈怎麼可以把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。
到底誰該有分寸?
明明她才是餘北之的法定妻子!
“你胡說什麼,我才是......”
林安冉話還沒說完,匆匆趕來的餘北之就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悠靈你別在意。”
“安冉偶爾會借住在這,畢竟認識這麼久了。”
“但你放心,從今天開始我和她會保持絕對的距離。”
“不會再讓你難受。”
餘北之輕鬆幾句話就把林安冉塑造成了一個不要臉的追求者。
他看向林安冉的眼神中帶著警告。
林安冉所有的解釋就這樣被堵在了口中。
她眼看著餘北之不厭其煩哄著薑悠靈。
直到薑悠靈點了點頭這才算罷。
毫無在她麵前的清冷自持。
林安冉唇角露出一個略帶自嘲的笑容。
她垂下眼眸都是對自己浪費的八年的不值。-
“把你的東西都收拾走。”
“一根頭發都不許留下。”
林安冉沒有說話。
她沉默著在房間裏尋找著僅存的她的東西。
但她找了幾輪,臉色卻越來越難看。
她回頭死死抓住餘北之的手,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餘北之,我奶奶的項鏈哪去了?”
“其他東西都無所謂,但那個是我奶奶的遺物!”
餘北之皺著眉看著林安冉,不知道她這又是玩哪出。
“什麼項鏈?我沒動你的東西。”
“你不要沒事找事!”
林安冉臉色慘白,她眼眶發紅,隱隱有淚光閃爍。
“那是我奶奶留下的唯一遺物。”
“我求求你們,還給我好不好?”
“我隻要那個,我其他的什麼都不要!”
薑悠靈看著林安冉這樣焦躁慌亂的狀態,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“我不知道什麼項鏈。”
“但我住進來的時候,以前的東西都被丟掉了。”
林安冉立刻甩開餘北之的手。
她拐杖都不要了,跌跌撞撞跑到別墅的垃圾處理區。
可薑悠靈已經住進來了一段時間,這裏的垃圾早就被清理許多次。
絲毫沒有項鏈的蹤跡。
“說,垃圾都會運到哪裏處理!”
林安冉雙眼發紅,她揪著下人的衣領子質問著。
她鮮少在下人麵前這麼不理智。
下人被她的樣子嚇到,哆哆嗦嗦告訴了她垃圾站的位置。
林安冉不管其他人怎麼看她,她往垃圾站趕去。
拜托,千萬要找到。
林安冉的眼淚迎著風糊了滿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