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之後幾天,薑歲安一直留在醫院陪伴母親。
直到護士都看不過去,強硬要求她回家休息,薑歲安這才渾渾噩噩地回到別墅。
剛到門外,就聽見屋裏傳來陣陣談笑。
“周哥,你真要放棄這邊的商業帝國,回古代去啊?”
透過門縫,薑歲安清楚看見周宴津那張英俊的臉上寫滿不屑。
薑歲安一直明白,周宴津一直不甘心留在這個世界屈就,他的內心還是向往那個由他主持生殺大權的世界。
又有人起哄:“不過你要帶嫂子和星瑤一起回去,一個新歡一個舊愛,到時候誰做大誰做小啊?”
周宴津緩緩吐出一口煙圈,瞥了眼身旁的許星瑤,輕飄飄地說:“一個是金枝玉葉的公主,一個充其量就是通房丫頭。換你,你怎麼選?”
幾人頓時笑作一團。
門外的薑歲安如墜冰窖,刺骨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。
原來在他眼裏,這十年的陪伴,她於他而言,不過是個通房丫頭而已。
薑歲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可她實在沒有力氣去計較這些了,深吸一口氣,她推門而入,打算直接上樓休息。
“歲安姐。”許星瑤叫住了她。
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:“你一個女子,幾天不歸也就罷了,如今又深夜才回,實在不合規矩。按規矩,該跪一晚上好好反省。”
薑歲安扯了扯嘴角:“憑什麼?這裏不是你的皇宮,我也不是你的奴婢,你憑什麼罰我?”
說完就要上樓,許星瑤快步上前拽住她:“薑歲安,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我說話!”
薑歲安實在太累了,下意識甩開她的手。
不料許星瑤慘叫一聲,向後倒去,正好被周宴津接住。
“怎麼回事?”周宴津沉聲問。
許星瑤委屈地靠在他懷裏:“宴津哥,我隻是在教姐姐規矩,要是姐姐不喜歡,以後這個家我不管就是了。”
周宴津臉色一沉:“安安,我早說過這個家交給星瑤管,你怎麼就是不聽話?星瑤懂規矩,這也是為你好。不然跟我們回去後,你什麼規矩都不懂,成何體統?”
可她根本沒打算跟他們回去,那樣高高在上的好她承受不起。
她想解釋:“周宴津,不是這樣的......”
“夠了!”周宴津不耐煩地打斷,“做錯事就該受罰。去地下室跪一晚,麵壁思過。”
一旁的保鏢立即上前。
薑歲安眼底閃過一絲恐懼,想要掙紮,卻被保鏢毫不留情地拖向地下室。
門關上的瞬間,眼前一片漆黑。
薑歲安心底湧起無盡的悲涼,多可笑啊,那個曾說要護她一輩子的男人,終究沒能做到。
她所珍視的感情,在他們的規矩下,卑賤如泥。
而他的一輩子,隻有十年而已。
薑歲安渾身冰涼,精神逐漸恍惚。
眼前浮現出這十年的點點滴滴,最後定格在母親倒在血泊中指責她的畫麵。
她真的不該把周宴津帶回來,薑歲安喃喃自語:“媽,我後悔了......”
失去意識前,一道黑色身影籠罩了她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