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等到薑母手術結束,已經是第二天了。
病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刻,薑歲安立刻衝上前,緊緊抓住醫生的手腕,聲音發顫:“醫生,我媽怎麼樣了?”
“病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,但傷勢太重,能不能醒來......”醫生看著薑歲安逐漸失去血色的臉,有些不忍說下去。
最終,他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:“先去辦理住院手續繳費吧,這會是場持久戰。”
薑歲安隻覺得天塌了,她麻木地癱坐在地上,壓抑不住地哭出聲來。
是她害了自己的母親。
直到護士再次來催促繳費,她才勉強回過神。
看著賬單上那串刺眼的數字,她最終還是去了周宴津的公司。
一夜未眠,她眼底布滿血絲。
推開辦公室門的一瞬,卻看見許星瑤正從他的休息室走出來,身上穿著周宴津的襯衫。
這一幕,像把刀狠狠紮進薑歲安的心口。
她幾乎想轉身就走,可想到還躺在醫院的母親,隻能強忍著走進去。
周宴津見到她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剛要開口解釋,薑歲安已經沙啞地出聲:“醫生說,我媽可能醒不過來了,需要長期住院治療,給我五十萬。”
周宴津沒想到她是來要錢的,神色為難地看向身旁的許星瑤。
“安安,我已經答應把錢都交給星瑤管了,你需要錢,就找她吧。”
許星瑤一臉善解人意:“歲安姐,按理說你要錢我肯定給,但住院哪用得了五十萬?你是不是被騙了?”
薑歲安攥緊手心,看著眼前兩個人,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。
從前,她一心撲在研究上,從不在意錢財,沒想到如今,竟為錢寸步難行。
想到還躺在病床上的母親,她深吸一口氣,再次看向周宴津:“就當是我借你的,行不行?我媽真的等不了。”
周宴津見她這樣,眼中掠過一絲動搖,剛要鬆口,卻被許星瑤強硬打斷。
“不行,歲安姐。這些錢都是宴津哥辛苦掙的,怎麼能讓你這麼被騙呢?”
見狀,周宴津沒再退讓:“安安,你一直待在研究室,不懂外麵的人心險惡。這事你別管了,我會讓星瑤去查清楚。如果沒問題,她會打錢過去。”
“可是我媽她等不了......”
話音未落,許星瑤就親昵地挽住周宴津的胳膊,笑容明媚:“宴津哥,我們快走吧,慈善晚宴要遲到了。”
“我看中的那對手鐲,你可一定要給我買......”
周宴津沒再猶豫,牽起許星瑤的手快步離開。
他們漸行漸遠的聲音,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扇在薑歲安臉上,周宴津寧願在晚宴上一擲千金,都不願拿出五十萬救她母親的命。
也許,她真的不該再對他抱有任何期待了。
薑歲安癱坐在地,眼中的淚幾乎流幹。
......
不知過了多久,手機鈴聲再次響起。
是她的導師。
薑歲安麻木地接起電話。
“安安,有時間見一麵嗎?再過一個月我們的新項目就要啟動了,這一去恐怕得三年。我怕到時候,沒機會再見你最後一麵。”
一個月後,正好是周宴津回去的日子。
可薑歲安已經後悔了。
她努力平複情緒,輕聲說:“我不回去了,老師,新項目......我能參加嗎?”
電話那頭愣了一下,隨即欣喜道:“歲安,你終於想通了!”
“周先生也決定不回去了嗎?這樣也好,好不容易打拚來的事業,說放棄也太可惜了......”
導師說了很多,薑歲安一句也沒聽進去。
她啞著聲音開口:“老師......我可以預支半年工資嗎?”
導師自然答應,卻仍不放心:“你從不缺錢的,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?”
薑歲安沉默,隻是說道:“我沒事,一個月後,我會準時報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