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希望再次升起。
但下一秒,姐姐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,“爸媽,我肚子好疼。”
腳步聲頓住。
媽媽聲音滿是關切,“薇薇,你怎麼自己下來了,現在剛剛入秋,多冷啊!襪子不穿,也不怕著涼。”
爸爸更急,脫下外套裹住姐姐,“對不起薇薇,是爸媽來晚了,走,咱們現在就去醫院。”
可是爸媽,我被你們拖出家門的時候,隻穿著內衣,我也好冷。
聲音逐漸消失,意識愈發模糊。
疼痛消散,爸媽張開雙臂,麵帶笑意叫我寶貝。
但就在我馬上要碰到媽媽的瞬間,姐姐越過我,衝進他們懷中。
我愣在原地,下一瞬,姐姐扭頭,笑容陰森,“去死吧,爸媽是我一個人的!”
她猛地一推,我落入萬丈深淵,徹底失去意識。
再睜眼,是在醫院走廊,我有些懵,是爸媽把我救出來了嗎?
正發愣,爸媽抱著姐姐從病房出來,我連忙迎上去,卻從他們身體裏穿過。
媽媽鬆了口氣,
“就是換季加上情緒波動,住兩天院已經好全了。”
爸爸怒氣未減,
“都怪幼馨,如果不是她偷走姐姐的衣服,薇薇怎麼會生病,白白受這樣的罪。”
我大聲解釋,“爸爸,我沒有偷姐姐的衣服,是姐姐陷害我。”
但爸爸半點反應也沒有。
我又急又氣,伸出胳膊拉爸爸卻再次撲了個空。
媽媽食指貼上嘴唇示意爸爸小聲,“噓,孩子睡著了,有什麼回去再說。”
我一路跟著爸媽飄回家。
在路過快遞櫃時,鄰居站在一旁捂著鼻子跟物業抱怨,
“這誰這麼沒有公德心,買了生鮮不拿,放在櫃子裏,都生蒼蠅了,這味兒。”
物業也皺緊眉,仔細分辨氣味來源。
最終視線停留在鎖住我的那一格,
“我馬上聯係快遞員,查查是誰家的快遞。”
爸媽對視一眼,“我沒記錯的話,前幾天,薇薇的衣服就放在這個櫃子裏。”
我點頭,現在那件衣服還跟我的身體一起,鎖在櫃子裏。
爸爸皺緊眉,
“看這櫃子我就想到幼馨,三天了不認錯,也不聯係我們,等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教訓她。”
我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身體,委屈的情緒好像隨著身體一起腐爛消散,我下意識捂緊胸口,心臟的位置空空的。
爸爸,我好像不會再因為你的偏心難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