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罕見地回了家。
帶著一身酒氣,把我堵在臥室門口。
“沈書意,我警告你,離嘉薇母子遠一點!”
他低吼道,“我欠她的,這輩子都還不清!”
我靠著門框,冷冷地看著他:
“你欠她的?那你欠我的呢?”
我故意用話詐他。
“傅言深,我們的孩子呢?你欠他的,又拿什麼還?”
傅言深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眼裏的醉意消散了大半。
他盯著我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
最終,他什麼也沒說。
隻是轉過身沉默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,一夜未動。
我的心中冰冷一片。
他的沉默,就是最傷人的答案。
流產對我的身體虧損得厲害。
外表看著光鮮,內裏早已千瘡百孔。
夜深人靜時,小腹常常會傳來隱秘而持續的絞痛。
提醒著我曾經失去過什麼。
我開始服用大劑量的止痛藥,才能勉強入睡。
這件事被家裏的阿姨發現了。
她看著我一次吞下四五片藥,嚇得臉色發白。
以為我得了什麼重病,偷偷告訴了傅言深。
那天,傅言深破天荒地推掉了所有應酬。
在晚飯前回了家。
他將我堵在房間,從我包裏翻出那個藥瓶。
攤在我麵前,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:
“這是什麼?你哪裏不舒服?”
我瞥了一眼藥瓶,平靜地撒謊:
“沒什麼,最近偏頭痛,醫生開的。”
他將信將疑地看著我,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破綻。
但我太冷靜了,冷靜得讓他無從下手。
他最終還是放棄了。
疲憊地捏了捏眉心:
“不舒服就去醫院,別自己亂吃藥。”
我點點頭,沒再說話。
我們之間,早已無話可說。
傅氏集團的年度盛典當晚,我盛裝出席。
一襲黑色的魚尾長裙。
襯得我膚白如雪,紅唇似火。
我挽著傅言深的手臂走上紅毯時。
閃光燈幾乎要將黑夜照成白晝。
他是商界最耀眼的帝王。
而我,是他名正言順的皇後。
在外人看來,我們依舊是那對璧人。
隻有我們自己知道。
那挽著的手臂有多僵硬。
傅言深作為總裁,上台致辭。
他站在聚光燈下,意氣風發。
講述著公司的輝煌過去與光明未來。
台下掌聲雷動。
就在他準備結束發言時。
我提著裙擺,一步一步,走上了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傅言深。
他看著我,眼神裏充滿了驚愕和警告。
我無視他的目光,徑直走到他身邊。
從他手裏,拿過了話筒。
麵對著台下所有的媒體鏡頭和商界名流。
我露出了一個完美的微笑。
“大家好,我是傅言深的妻子,沈書意。”
我的聲音通過麥克風,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。
“大家一定很好奇,我們這對外界眼中的模範夫妻,私下裏的恩愛秘訣是什麼。其實很簡單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