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聞言,阮思語臉色一白,忽地笑了,那笑卻不達眼底。
“她是你們的女兒,那我呢?你們陪在她身邊關心她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我也......”
“姐姐對不起!”阮薇薇哭著打斷她:“都是我不好,如果不是我,你和爸媽也不會起爭執。”
“爸、媽、京澤哥哥,你們別為難姐姐了,她不想給我輸血就算了,讓她走吧,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。”
阮思語嘲諷地笑了,阮薇薇還是這麼有心計,懂得以退為進來達成目的。
逃婚前,她就慣用這招,自己吃了不少虧。
那些痛苦不堪的往事浮現在腦海中,阮思語邁步就要離開,可周京澤卻將她按在椅子上,
“護士,抽血!”
阮思語不可置信地看著他,很快掙紮了起來。
阮父阮母見狀,不約而同上前幫忙,分別抓住了阮思語的肩膀和腳腕。
采血針刺破皮膚的那一刻,阮思語聽到了心碎的聲音。
眼前這三個人,是她的父母和最愛的人。
卻為了阮薇薇,逼迫她輸血。
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五臟六腑都痛。
阮思語心如死灰,放棄了掙紮。
抽完血,她一陣頭暈眼花,身體搖搖欲墜。
“你怎麼了?”周京澤話剛出口,阮薇薇便誇張地“哎喲”一聲,到在他懷裏。
阮思語重重摔倒在地,失去意識前,看到的是周京澤抱著阮薇薇離開的畫麵。
阮父阮母也沒有再看她一眼,簇擁著阮薇薇離開。
在他們的視線盲區裏,阮薇薇衝阮思語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。
再次醒來時,阮思語發現自己躺回了病床,手上打著點滴,周京澤就守在一旁。
“你終於醒了,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
他語氣急切,臉上的擔憂也不像是假的。
可是阮思語清楚得很,他隻是在演戲罷了。
她抿唇不語,冷冷地看著他。
周京澤眉宇微蹙,懊惱不已:“對不起,我不知道你懷孕了,否則我不會堅持讓你給薇薇輸血,還好你和寶寶安然無恙。”
“思思,懷孕這麼大的事情,你怎麼也不早點告訴我?”
“你說什麼?!”阮思語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周京澤訝然,“怎麼,你自己也不知道?”
他告訴阮思語,她抽完血後暈倒了,被護士送進急診室,檢查後發現懷有一個多月的身孕。
阮思語大腦一片空白,心跳驟然加快。
周京澤一直都有做措施,但兩個月前的那晚,家裏的套用完了。
事後,她也忘記吃藥......
阮思語自嘲地笑了,命運真是愛捉弄人。
不過,這個孩子她不會要。
要斷,就斷的幹幹淨淨,有個孩子就會有許多的牽扯。
誰知,阮思語剛要開口,跟周京澤說她不打算要這個孩子時,阮薇薇就來了。
“姐姐,我聽京澤哥哥說你懷孕了,真為你感到高興。”
“對不起,你懷孕了還要給我輸血,我真是個罪人!”
“我實在沒臉見你,可我想要當麵跟你說聲對不起,現在說完了,我該走了。”
她淚眼婆娑地看向周京澤,“京澤哥哥,我買了下午的航班,這次我再也不回來了。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姐姐和......她肚子裏的寶寶。”
周京澤臉色驟變,“騰”地一下子起身,不小心碰到了輸液管,疼得阮思語倒抽了口冷氣。
可是他卻跟沒看到似的,目光緊緊盯在阮薇薇臉上,“你要去哪?你又打算丟下我離開?!”
阮薇薇眼底的竊喜一閃而過,換上哀傷,“我去哪裏不重要,我原本就不該回來。總之,隻要你和姐姐能安穩過日子,即便這輩子我再也見不到你,我也甘之如飴。”
說完,她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。
“薇薇!”周京澤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,阮思語下意識叫住了他:“周京澤,我一會就讓醫生給我做流產手術,請你......”
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這幾個字還沒說,周京澤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。
病房裏歸於死寂,阮思語一動不動躺在床上,心底一片荒涼。
忽然,小腹處傳來一陣抽痛,熱流自雙腿間湧出。
她按了呼叫鈴,醫生很快趕到,做完檢查後,告訴她有流產的跡象,需要立刻保胎。
阮思語脫口而出:“不用了,這個孩子我沒打算要,麻煩您幫我安排手術吧,盡快!”
醫生愣了下,“確定嗎?要不要跟先生再商量下?”
“不用。”阮思語苦澀一笑,“他也不會要這個孩子的。”
他愛的人是阮薇薇,即便想要孩子,也隻想要從阮薇薇肚子裏生出來。
何況,他們這段婚姻都是虛假的,她沒必要生下孩子,讓它也成為一個笑話。
醫生見她很堅決,立刻為她安排了手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