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阮思語臉上血色盡褪,身體無意識地顫抖。
原來愛與不愛,區別竟如此明顯。
從前是她眼瞎心盲,竟以為他愛的是自己。
好在現在醒悟也不晚。
醫生給阮思語做了檢查,臉色 微變:“你家人呢?你有腦震蕩,身邊得有人陪。”
阮思語遲疑了下,打了電話回阮家。
傭人說:“先生和太太出門了,好像是薇薇小姐受傷住院了。”
阮思語呼吸一頓,說了聲“知道了”便掛斷電話。
阮父和阮母對阮薇薇疼愛有加,甚至將她看得比阮思語這個親生女兒還要重。
阮薇薇出國這三年來,他們頻繁往返去看她。
每一個家人團聚的日子裏,都陪在阮薇薇身邊。
阮思語沒想過要再聯係他們,她很明白,即便他們知道她受傷了,也不會丟下阮薇薇過來陪她。
既然如此,何必自取其辱?
阮思語肚子躺在病床上,看著點滴發呆。
護士們的議論聲傳了進來。
“人跟人真的沒法比,明明都姓阮,可是這個阮小姐都腦震蕩了還是孤零零的。但樓上的那位阮小姐,隻是手指破了點皮,她老公就請了全院的專家給她醫治,還包下整層VIP病房。”
“可不是嘛,她父母也來了,心疼得都掉眼淚......”
阮思語心口一陣悶痛,有些喘不過氣。
當初她被接回家時,阮父阮母抱著她痛哭流涕,說一定會好好補償她。
她相信了他們,換來的卻是失望和心寒。
既然不愛她,為什麼要將她找回來?
做不到,就不應該輕易許諾!
阮思語閉上雙眼,硬生生將眼淚堵了回去。
既然他們和周京澤一樣,愛的都是阮薇薇,那她全都不要了。
放下心中執念後,阮思語的情緒稍稍舒暢了些,沉沉睡了過去。
她的傷勢挺重,除了腦震蕩還有擦傷,整整在醫院裏住了一周。
這些天,周京澤一個電話都沒打過,仿佛忘記了她的存在。
可是阮思語卻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,因為他每天都會出現在阮薇薇的朋友圈裏——
阮薇薇感冒了不想吃藥,他就一小口一小口親自喂她,還買了各式各樣的糖果。
阮薇薇晚上做噩夢,他寸步不離陪在她身邊。
阮薇薇去逛街,他又是當ATM又是幫忙拎包,還豪擲千金替她買下各大奢牌的當季新款。
阮薇薇要星星,他不給月亮......
幾個小時前的那條朋友圈裏,一向高冷矜貴的男人,竟單膝跪地,隻為給阮薇薇係鞋帶。
阮思語從最初的酸澀變得麻木,逐漸毫無波瀾。
她下定決心要離開他,他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了。
這天,阮思語辦好出院手續,剛要離開,恰巧碰到了周京澤。
“思思,你怎麼在這?”
阮思語還沒來得及開口,就被他抓住了手腕:“你來的正好,薇薇貧血嚴重,你們血型一致,你給她輸點。”
說完,周京澤將她帶到了采血室。
阮思語甩開他的手,“我不同意!”
周京澤眸色轉暗,嗓音難辨喜怒:“你是不是生氣我這幾天沒回去?薇薇生病了,給薇薇輸血今晚我就回家睡......”
“周京澤”,阮思語冷聲打斷他:“你的事我不關心,總之我不會給她輸血的,畢竟我也剛剛大病初愈。”
周京澤蹙眉,“你什麼時候生病的,我怎麼不知道?”
“一周前,我出了車禍......”
阮思語話說一半,阮父阮母和阮薇薇就來了。
他們以為阮思語是來給阮薇薇輸血的,頓時麵露喜色,誇讚她懂事。
阮思語臉色一沉,轉身就要走,手腕卻被周京澤扼住。
“思思,先給薇薇輸血要緊,其他的事晚點再說。”
說完,他扭頭吩咐護士:“快點抽血!”
阮思語拚命掙紮:“我說了我不會給她輸血的,你去找別人!”
周京澤緊擰眉心,“我已經跟你解釋,是因為薇薇生病我才沒有回去陪你......”
阮父打斷他的話,沉聲對阮思語說:“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,你趕緊給薇薇輸血!”
“是啊思思。”阮母柔聲哄勸道:“雖然你和薇薇不是親生姐妹,可是我和你爸養了她二十幾年,早就將她當成了親生女兒,你就當幫幫我們,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