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砰——”
拳頭擦著我的臉砸到地麵。
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,我心臟瘋狂跳動,對上蘇懷瑾喘著粗氣的臉,看著他裏麵恨意交織的眼睛:
“蘇聞,你為什麼就不能學乖一點?”
他努力平複著呼吸,試圖不在我麵前流露過多的情緒:
“你以為我不想好好對你嘛?是你心裏老是向著外人,離間我們的兄妹情誼。”
說著,他嘴角突然露出一個病態的笑:
“不過,你也別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。那個賤民的骨灰,你很想要吧?”
“之前蘇月無數次乞求我把那抹土扔去喂豬,我為了你,可是一直沒答應。”
我瞳孔怔縮,帶哥哥逃跑被抓回的經曆似乎又浮現在眼前。
我隔著一扇玻璃,看著他在我麵前死去。
那個把我從孤兒院帶走的少年,直到被挖走心臟前,都在努力朝我展露笑容:
“聞聞,別哭。跑到未來去,別被困在過去裏。”
他冷下來的血還貼在臉上,我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手術結束後他被推走。
把我們帶回去的綁匪站在後麵唾著:
“賤人,真能跑,要不是上麵那人給得多,我才不接這單子。”
“嗬,看見那小姑娘表情沒有,聽說也姓蘇,嘖嘖,同姓不同名啊。”
我喉頭突然泛起一陣腥甜,在顧澤撚起我的一簇頭發,想要再勸什麼的時候,我一口血沫噴到蘇懷瑾昂貴的定製西裝上。
看著他錯愕到破碎的表情,我笑了:
“如果我服軟,你會把沈司的骨灰還給我嘛?”
“哥哥。”
吐出這兩個字,我兩眼一閉,就昏了過去。
清醒的大腦無比清楚地感知到兩人的焦急。
他們慌慌張張地請來家庭醫生,在確認我隻是受了太大刺激,需要靜養後,爆發了第一次爭吵。
顧澤恨恨給了蘇懷瑾一拳:
“你就是想逼死她!她活著還不夠嗎?你還要她做什麼?”
蘇懷瑾擦著嘴角的血跡,冷笑:
“你剛剛看著不也沒阻止嘛?承認吧,你還不是想馴服蘇聞,讓她對那個賤民一樣對你。”
“哦對了,你沒有立場要求她那麼做。我都忘了,你現在是蘇月的未婚夫,有什麼資格來糾纏聞聞?”
長久的寂靜,空氣裏隻聽得見顧澤的大幅度喘息。
我愉悅地聽著他們爭吵,嘴角在黑暗裏勾出淺笑。
不費一兵一卒,就看狗咬狗。
實在是,精彩。
也時候,給兩狗相爭,再舔一把搶奪的飼料了。
如我所料,知道前一夜發生的事,蘇月變得異常暴躁。
我下樓時,正看見客廳裏的顧澤和蘇懷瑾分坐兩邊,蘇月在中間歇斯底裏地發瘋:
“哥!阿澤!你不是說接她回來是要給我報仇的嘛?你們現在又是在幹什麼?”
“挖她的腎啊!喂給小狗吃!還有那個賤民的骨灰!你們為什麼不聽我的?”
沒有人理她,反倒是我,站在樓梯口抱著胸,冷哼了一聲。
輕微的動靜立刻引起三人側目,蘇月猙獰地瞪著我,張牙舞爪地就朝我撲來:
“賤人!你笑什麼?你給我去死!”
我反手抓住她手腕。
三年的訓練,早就讓我的身體強於常人不知多少倍,何況蘇月不過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。
反手把她推下去,我站在高處欣賞著她的狼狽:
“蘇大小姐一早起來這是唱哪出?我不是皇帝,你用不著給我跪拜。”
“蘇聞!”
顧澤冷冷地叫住我,“一大早別撒潑!你不想要沈司的骨灰了?”
昨晚,蘇懷瑾就是拿這個威脅我服軟,他還記得。
我沒有順著他的話低頭,反而將目光略過他,落在他身後的男人身上:
“我記得昨晚你說了,隻要我向你服軟,你就會把他給我。對吧,哥哥?”
我不會讓他們力氣擰到一處使,我要的就是他們分裂,為了爭奪我的注意力兵刃相向。
這樣養蠱一般的比賽,勝者隻能有一個。
誰向我上供的供品更好,更誘人,誰才會成為蠱王。
蘇懷瑾心動了。
讓一身倔骨頭的蘇聞隻對他一個人服軟,這個條件誘惑力太大。
一室寂靜,他這次不顧蘇月和顧澤難看的臉色,熾熱的目光緊緊盯著我:
“對,蘇聞,隻要你乖一點。我什麼都能答應你。”
我勾起一個無害的笑容,手指向地麵還狼狽躺著的蘇月:
“那我要你殺了她,把她的心臟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