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到顧澤出手,再次結束了這一切。
此刻的他,臉上已經沒有剛剛的小心,取而代之的,是和三年前如出一轍的冰冷。
他高高在上地看著蘇懷瑾把我扔到地下:
“別把人直接弄死了,阿瑾。這女人狡猾得很,說不定心裏又在謀劃怎麼逃跑。我們絕不能讓她在傷害月月第二次。”
聽到他們還要為自己報仇,蘇月剛剛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。
她迫不及待地站出來,得意洋洋地看向我:
“蘇聞,你看到沒有?無論你做什麼,哥哥和阿澤都隻會向著我,你就是一個跳梁小醜!”
“哥哥,這賤人之前挖了我的腎,你把她的也挖了補給我好不好?”
我沒有抬頭,但依舊能感覺到頭頂上有兩道視線死死盯住我。
蘇懷瑾見我沒有反應,死死咬住牙:
“好,月月,我一會兒把她帶回去,就把這顆腎補償給你。”
“你是我妹妹,隻要你要,隻要哥哥有,哥哥都會給你。”
蘇月開心了,得意洋洋地踹了我一腳,打量我的神情,和看一頭狗無異。
我適時地抬起頭,沒有錯過蘇懷瑾和顧澤眼裏一閃而過的不悅。
隻是很快,那抹不悅又被藏進冷漠之後,隻剩下倨傲的外殼,在對我釋放權利的居高臨下。
心裏不由開始冷笑。
即便眼前這三人和三年前一樣,遇到事依舊一個鼻孔出氣。
但我明顯感受到,這一次,在我出現後,他們磁場開始變得微妙不同。
蘇月覺得,她要什麼這兩個人都會給她?
那如果被他們一起背叛,這女人的表情,會和當年被挖腎時一樣好看吧。
想到這兒,我心臟不由自主地開始變得興奮。
欲迎還拒地表演了下拒絕,這一夜的宴會過後,我如預想般坐上了蘇懷瑾的車,被他帶回了老宅。
車剛停在老宅跟前,顧澤就一把撈起我,朝著房間內走去。
蘇月在後麵惴惴不安地叫了兩聲,卻隻看到蘇懷瑾同樣陰沉著臉跟在後麵,進房間前,還不忘反鎖上自己的門。
一進去,我就被顧澤按到在地毯上。
男人單手掐住我的下巴,雙眼猩紅:
“當年你跳崖,是不是假的?告訴我!”
我表情淡淡:
“這重要嘛?當年你們找人綁架我哥哥,不也是假的嘛。”
蘇懷瑾氣急敗壞地大吼:
“沈司才不是你哥哥,我才是!”
這句話,三年前的蘇懷瑾也一樣說過。
那時的他和顧澤偏心偏信蘇月,對回來後被父母袒護的我極近厭惡。
在蘇父蘇母因意外葬身火海後,他們把有心臟病的蘇月接回老宅,密謀著要拿走沈司的心臟。
我衝出去,怒不可遏:
“她活不久已經是事實,你們憑什麼奪走哥哥活著的機會?”
那時的蘇懷瑾態度遠沒有現在暴躁:
“既然你回了蘇家,跟那個貧民就沒有任何關係。你是蘇家的孩子。”
記憶交疊,這一次,我痛恨地看著蘇懷瑾的眼睛,一字一句:
“我的哥哥,隻有沈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