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外婆捂著嘴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
外公跟在她身後，當他看清閣樓裏的景象時，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。

“靜靜！”

角落裏，我的身體已經變得青紫浮腫，小小的臉上滿是痛苦和絕望。

蒼蠅在周圍嗡嗡地飛著。

那場景，足以讓任何人崩潰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外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，腿一軟就癱倒在了地上。

她手腳並用地爬到我身邊，顫抖著手想摸我的臉，卻又不敢。

“我的靜靜......我的乖孫女......怎麼會這樣......怎麼會這樣......”

外婆老淚縱橫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外公也紅了眼，他衝下樓，一把揪住爸爸的衣領，一拳狠狠地打在他臉上。

“畜生！你們這兩個畜生！那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啊！你們怎麼下得去手的！”

媽媽被嚇傻了，癱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，嘴裏不停地喃喃自語。

“我沒有......我不是故意的......我隻是想教訓教訓她......”

“教訓？”

外公氣得渾身發抖，又一腳踹在爸爸身上，“把孩子關在閣樓裏活活餓死燒死，這就是你們的教訓？你們的心是石頭做的嗎！”

爸爸捂著臉，終於哭了出來。

“爸，我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......我們以為她隻是在耍脾氣，我們......”

他的話沒說完，就被外公憤怒地打斷。

“你閉嘴！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婿！”

外婆的哭聲從樓上傳來，一聲聲，像刀子一樣紮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
“報警......快報警！我要讓這兩個殺人犯償命！”

外婆哽咽著喊道。

媽媽聽到“報警”兩個字，像是被電擊了一樣，猛地回過神來。

她連滾帶爬地跪到外公麵前，抱著他的腿大哭。

“爸！不要報警！我們不能報警啊！”

“浩浩還小，他不能沒有爸爸媽媽！我們要是坐牢了，浩浩怎麼辦啊！”

到了這個時候，她心裏想的，依然隻有她的寶貝兒子。

我飄在空中，冷冷地看著她。

媽媽，那你有沒有想過，你的女兒，已經永遠地沒有了爸爸媽媽。

外公看著她，眼神裏充滿了失望和冰冷。

他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你放心，浩浩我們會養。至於你們，就等著下地獄去給我的靜靜贖罪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