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媽媽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
“爸，媽，你們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。”
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不動聲色地擋在樓梯口，不讓外公外婆往裏看。

爸爸也趕緊迎上來，接過蛋糕。

“靜靜她......她去同學家玩了，今天不回來。”

外婆皺起了眉，在屋子裏四處張望：“去同學家了？這孩子，昨天生日我們打電話她就不接，今天怎麼又跑出去了？”

“靜靜呢？”外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，“讓她出來，外婆給她買了她最喜歡的草莓蛋糕。”

我看著那個粉色的蛋糕，上麵插著一個可愛的公主玩偶。

那是我最喜歡的。

我的眼睛一陣酸澀。

原來，還有人記得我的生日，記得我的喜好。

媽媽的眼神閃躲，強笑著說：“孩子大了，有自己的朋友了嘛。蛋糕我們先放冰箱，等她回來再吃。”

外公的鼻子動了動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
“你們家這是什麼味兒？怪怪的，是不是有東西壞了？”

爸爸媽媽的身體同時一僵。

媽媽連忙解釋：“沒，沒什麼，可能是......是廚房的垃圾忘倒了，我馬上去處理。”

她說著就要往廚房走，但外婆卻拉住了她。

外婆的目光銳利如刀，死死地盯著她。

“不對，這味道是從樓上傳來的。”

外婆說著，就要往樓上走。

媽媽慌了，死死地拽住她：“媽！樓上亂，沒什麼好看的！”

“你給我讓開！”

外婆一把甩開她的手，“林秀娟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？靜靜到底在哪兒！”

外婆的厲聲質問讓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
就在這時，一直安安靜靜玩積木的弟弟郝浩，突然指著樓上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姐姐在閣樓睡覺，媽媽不讓姐姐下來。”

一瞬間，整個客廳死一般寂靜。

爸爸媽媽的臉上血色盡褪。

外婆的身體晃了晃，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媽媽，嘴唇顫抖著。

“你......你把靜靜關在閣樓裏了？”

她再也顧不上其他，瘋了一樣衝上樓。

爸爸想去攔，卻被外公一把推開。

“滾開！要是我的外孫女出了什麼事，我跟你們沒完！”

我跟著外公外婆飄上樓。

看著那扇緊閉的閣樓木門，外婆的手抖得連鑰匙都對不準鎖孔。

試了好幾次，門終於“哢”的一聲被打開了。

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麵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