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手腕被人死死抓住,整個人懸在半空中。
抬頭一看,是大伯那張醜陋的臉。
他獰笑著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。
「想跑?門都沒有!」
大伯一把將我拽了上來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我還沒來得及爬起來,兩記響亮的耳光就扇了過來。
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到整張臉。
「賤丫頭,敢跑!」
大伯罵罵咧咧地掏出繩子,三兩下就把我的手臂捆得結結實實。
他拽著繩子,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在泥水裏。
我的身體在泥濘的地麵上摩擦,衣服很快就被劃破了。
突然,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來。
抬頭一看,更大的洪水從山上奔湧而下。
眨眼間,整個寨子就被淹沒了。
我心中一喜,想趁亂逃跑。
可還沒等我掙紮兩下,大伯又揪住了我的手臂。
「別想跑!」
這時,堂哥也跑了過來。
「一千萬啊!你可是值一千萬的!」
他瞪大眼睛看著我,「就算死,你也得死在我們家!」
大伯突然鬆開了我的繩子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他就把一個大盆塞到我手裏。
「耀祖坐進去!」大伯對堂哥喊道。
堂哥麻利地爬進盆裏,大伯和大伯嬸一左一右固定住盆子。
然後,他們三個迅速爬上了旁邊的大樹。
隻剩下我一個人,站在齊腰深的洪水裏。
冰冷的水流不斷衝刷著我的身體,我感覺自己快要被衝走了。
我托舉著裝著堂哥的大盆,心裏絕望到了極點。
每次洪峰都比上一次更高,他們這樣就是想看我活生生被淹死。
冰冷的水流不斷衝刷著我的身體,我感覺自己快要被衝走了。
「把穩了!別讓盆翻了!」大伯在樹上大聲喊著。
我咬緊牙關,雙臂酸痛得快要斷掉。
不知道這是第幾次洪峰了,我隻記得每次洪峰過後,身上都會多出新的傷痕。
樹枝和石頭劃過我的身體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最嚴重的一次,我的頭都被打破了,血流了滿臉。
我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。
抬頭看向樹上,大伯他們正在狼吞虎咽地吃著東西。
我以盆為支點努力的向樹上爬去,想分得一些食物。
大伯一腳踩住了我的手。
我忍著疼痛,哀求道:「大伯......我真的很餓......」
「賤丫頭!你還想吃?不想活了是吧!」大伯破口大罵。
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我。
我想就這麼一死了之,可又不甘心。
我不想白白浪費掉父母給的生命。
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,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我隻能繼續托舉著大盆,在洶湧的洪水中掙紮求生。
「為什麼要這樣對我......」
我喃喃自語,「我也想像父母一樣報效國家啊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