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冰冷的字眼,像一把尖刀,精準地刺入我的心臟。
他不僅要奪走我的事業,還要斷絕我所有的退路。
“晚姐,怎麼了?”小陳扶住我,擔憂地問。
我搖搖頭,把手機揣回兜裏,臉上沒有露出一絲異樣。
“沒事,風有點大。”
身後,跟出來的老張和李莉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晚姐,顧沉他......他簡直不是人!我們去找他理論!這公司沒你,根本運轉不下去!”李莉眼圈通紅,她是當初我從人才市場三顧茅廬請回來的,最是心直口快。
老張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,一輩子搞技術,此刻也氣得嘴唇發抖:“他這是卸磨殺驢!我們不幹了!”
我攔住了他們,搖了搖頭,臉上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理論什麼?他既然敢在年會上釜底抽薪,就是算準了我們拿他沒辦法。”
人心變了,公司也就不再是我的家了。
我看著他們臉上真切的擔憂和憤怒,心裏湧上一股暖流。
“走,我請大家吃宵夜。”
我帶著他們,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大排檔,這是我們創業初期最常來的地方。
滾燙的火鍋驅散了深秋的寒意。
我給每個人倒上一杯啤酒,然後舉起自己的杯子,裏麵是溫熱的白開水。
“我蘇晚,今天算是淨身出戶了。你們現在回去,顧沉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不會為難你們。”
“晚姐,你說的這是什麼話!”小陳第一個站了起來,這個剛畢業就跟著我的小姑娘,此刻眼睛裏滿是倔強,“我畢業就跟著你,你去哪我去哪!我才不給那個什麼林總當牛做馬!”
“對!沒有你,就沒有我們的今天!顧氏是我們一起打下來的江山,憑什麼讓那個女人坐享其成!大不了,我們從頭再來!”李莉也重重放下酒杯。
老張看著我,眼神無比堅定:“蘇晚,你忘了?當初那個小作坊,就是你盤活的。技術在我腦子裏,市場在你手裏,我們怕什麼?我這把老骨頭,還能再跟你拚十年!”
我看著他們,眼眶終於有些發熱。
我失去了一個顧沉,卻擁有著最寶貴的團隊。
這十年,不虧。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,聲音重新變得冷靜而銳利。
“好,既然大家信我,那我們就從頭再來。”
“老張,你明天開始,聯係我們之前所有的設備供應商,把我們最新研發的‘星塵’係列技術方案重新優化,我要一個月內看到成品。”
“李莉,你把你手頭上所有的人脈資源重新梳理一遍,不要通過顧氏的渠道,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,為我們的新產品找到第一個客戶。”
“小陳,幫我注冊一家新公司,名字就叫......‘啟明’。”
啟明,長庚之東,是夜空中最亮的星。
我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,是顧沉的短信。
【別墅的密碼我換了,你的東西會打包好讓司機送到你爸媽家。別鬧得太難看,對孩子不好。】
又是孩子。
他句句不離孩子,卻句句都在逼死孩子的母親。
我嗤笑一聲,直接將他的號碼拉黑。
李莉的手機上彈出了財經新聞的推送。
【顧氏集團迎來新任總裁,商界才女林漫強勢加盟,顧氏股價應聲大漲。】
新聞配圖上,林漫小鳥依人地靠在顧沉身邊,兩人對著鏡頭笑得春風得意。
顧沉在采訪中意氣風發:“林總的管理理念非常先進,我相信在她的帶領下,顧氏會迎來新的輝煌。”
他將我十年的心血,輕飄飄地定義為“過去式”。
老張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:“無恥!他懂什麼管理!要不是晚姐你......”
我抬手製止了他。
“讓他輝煌。”
我拿出另一部備用手機,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。
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:“蘇總?真是稀客啊,我還以為你當了豪門闊太,早就忘了我這個老朋友了。”
這是我大學時的學長,周深,如今是國內頂尖的投資人。
我開門見山:“學長,我手上有一個穩賺不賠的項目,你有興趣嗎?”
周深那邊頓了一下,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:“你從顧氏出來了?”
“淨身出戶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“顧沉那個蠢貨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裏帶著一絲怒其不爭的惋惜,“所以,你需要一筆啟動資金?”
“是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點,環球中心頂樓,帶著你的計劃書來見我。蘇晚,你知道我的規矩,我隻投我看得到回報的項目。”
掛了電話,我看著老張和李莉:“今晚,通宵。”
可就在我們準備大幹一場時,李莉的電話響了。
是顧氏的人事總監。
“李經理,顧總說了,隻要你肯留下,市場部總監的位置就是你的,年薪翻倍。”
緊接著,老張的手機也響了。
“張總監,顧總說了,隻要您留下,給您集團技術副總裁的職位,外加1%的幹股。”
顧沉的動作,比我想象的還要快,還要狠。
他不僅要斷我錢路,還要挖我的人,這是真正的釜底抽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