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翔聽到裏麵的哭喊聲,臉色更加陰沉,他完全沒聽出那嘶啞聲音的異常,反而覺得是“兒子”在耍賴博同情。
“不知好歹!犯了錯還敢這麼大聲嚷嚷?看來教訓得還不夠!”
他厲聲說道,然後猛地轉向一旁麵色發白、欲言又止的老管家,
“還愣著幹什麼?去!拿紙和筆來!扔進去給他!”
老管家張伯看著那扇不斷被狗撞得砰砰響的玻璃門,聽著裏麵孩子已經變調的哭嚎,實在不忍心:
“先生,少爺他才六歲啊,字都認不全,拚音也才剛學一點,這五千字…他怎麼可能......”
“我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!”
沈翔正在氣頭上,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,他狠狠瞪向張伯,“再多嘴,小心我讓你也進去幫他一起寫!”
蔣珊珊依偎在沈翔身側,柔聲勸道:
“翔哥,別動那麼大氣嘛,張伯也是心疼孩子。”
她話鋒一轉,語氣輕飄飄地帶著惡毒,
“不過嘛,小孩子現在不會寫,正好可以練練呀。不會寫字就用拚音嘛,多拚拚就會了,這也是為子琪好,早點認識到錯誤,以後才能和小寶哥哥好好相處呀。”
她這番深明大義的話簡直說到了沈翔心坎裏。
他立刻覺得蔣珊珊真是又善良又懂事,對比之下,我這個教子無方的原配更是麵目可憎。
“聽見沒有?”
沈翔對著張伯怒吼,
“就算是拚音,也得給我拚出五千個字來!少一個標點符號,他都別想出來!快去!”
張伯不敢再說,顫抖著找來紙筆。
他小心翼翼地拉開一道門縫,快速把本子和筆塞進去,幾乎是立刻就關緊了門。
他對著門縫提高聲音喊道,聲音顫抖:
“少爺!先生讓你用拚音寫五千字的道歉信!不寫完不準出來!少一個字也不行啊!”
門內,蔣珊珊的兒子小寶嗓子已經完全哭啞了,聲音破裂不堪,充滿了絕望和恐懼:
“放我出去!嗚嗚救命啊!”
然而,他的哭喊被更加興奮的狗吠聲、撞擊聲以及場外蔣珊珊“體貼”的安撫聲,
“翔哥,你看子琪叫得多大聲,肯定還有力氣,寫五千字沒問題的”完全淹沒了。
她這個親媽此時心裏正得意萬分,哪裏能聽出那嘶啞的聲音到底是誰的。
我看著這一切,心裏一片冰涼,卻又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