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圍觀路人沒有一個幫忙的。
隻是站在旁邊冷漠的看著。
對不起,媽媽。
我被看光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身上的血打濕衣服,幾個學生才收了手。
痛,但比起在村裏受到的毒打而言。
不算什麼的。
我像流浪狗一樣被丟在路邊。
怎麼都爬不起來。
我看著懷裏的寶寶,急得團團轉。
平時寶寶最愛哭了,現在卻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我著急地問周圍的人,
“醫院在哪裏?”
可沒有人搭理我。
隻有一個老乞丐,問我,
“你家人呢?讓你家人帶你去醫院啊。”
我搖了搖頭,急忙把寶寶遞給他,
“寶寶,有沒有事?”
他用食指探了探寶寶的鼻息。
半晌,搖了搖頭。
“這孩子已經死了......”
我手足無措問他,
“什麼叫死了?”
老乞丐思考很久,才緩緩道,
“死,就是去了一個更幸福的世界。”
“所以你不要太過傷心......”
原來寶寶已經去幸福了。
媽媽也想我死。
既然寶寶已經死了。
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了?
老乞丐把我扶到輪椅上,又用臟兮兮的手帕給我擦了擦血跡。
他想帶我去報警。
我卻拒絕了。
爸爸媽媽說了,神經病報警沒用。
我就是神經病。
我對他道了謝,又問他,
“要怎麼才會死?”
那幾個學生又折返回來,諷刺笑道,
“你去跳樓,或者一頭撞死,保證死的透透的。”
老乞丐怒了,起身就想罵。
我卻拉住他。
“謝謝你,爺爺。”
我知道他們是壞人。
如果爺爺惹他們生氣,恐怕也會像我一樣被打。
爺爺很好,我不想他出事。
我不等他回答,就匆匆推著輪椅離開。
好在這一次那些學生沒有追過來。
天色漸漸昏暗。
爸爸媽媽快回家了。
我推著輪椅進入一個沒有保安看守的大樓。
進入樓頂時。
紫紅色的夕陽鋪灑在身上。
格外溫暖。
夕陽很漂亮。
是我在農村昏暗房間和儲物間都看不到的漂亮。
我抱著寶寶。
使勁往前傾倒身體。
‘砰’的一聲。
身體產生劇痛後的下一刻,靈魂輕飄飄的,好像浮在雲層上。
我突然發現,自己恢複了成人的心智。
我還沒想明白,就被無形的力量拉到工地。
包工頭一腳踹在爸爸膝蓋上,
“聽說你是什麼公司總裁?現在淪落到我這,就給我跪下!”
爸爸吃痛,膝蓋砸地發出巨響。
我氣得想衝過去咬他。
可靈魂卻直直穿過他的身體。
毫無作用。
下班的媽媽看到這一幕,急忙衝過來。
“別碰我老公!”
包工頭上下打量媽媽一眼,露出一個惡心的笑,
“聽說你們缺錢?你賠我一晚,我就給你一萬。”
一直跪在地上的爸爸聽到這話,再也控製不住。
起身給了他一拳。
包工頭捂著臉,罵道,
“我操你媽!”
很快幾人就廝打起來。
爸爸早就負傷的身體,怎麼敵得過精壯的工頭?
他的牙齒被打掉幾顆。
媽媽的腿折了一隻。
若不是爸爸的工友放了警笛聲。
恐怕兩人要死在這。
包工頭衝著在地上的兩人吐了口唾沫,
“秦建成,明天你不用來了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沒了這份工作,你們那個殘疾女兒怎麼辦!”
他轉身離開。
媽媽再也忍不住,痛哭出聲。
“建成,我真的受不了了,我們重新開始,好不好?”
爸爸也紅了眼圈,顫抖著擦拭她的眼淚,
“可軟軟呢?我們女兒怎麼辦?”
兩人沉默很久。
直到媽媽再也哭不出來,她才啞聲道,
“把軟軟送走,無論哪裏都可以。”
“之後賺錢了再接回來。”
爸爸這次沒有拒絕。
我苦澀一笑。
爸爸,媽媽,你們最煩惱的我已經死了。
不用再費心了。
我的靈魂跟著他們不停飄回家。
打開家門。
爸爸媽媽下意識喊我的名字。
可無論他們喊了幾次,都沒有人回應。
媽媽有些煩躁,
“這丫頭又死哪去了?!一天天的就不能省點心嗎?”
正當爸媽打算去鄰居奶奶家詢問時。
手機鈴聲響起。
警察問:
“請問是秦軟軟的親屬嗎?”
“麻煩來指認一下屍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