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天之後,裴昭白似乎有意與我和好,托人送來不少稀奇玩意。
我一概送到了許綿綿房中,撫慰那受到驚嚇的孕婦。
裴昭白見狀,仍以為我是在因為妾的事情和他鬧,於是狠下心,將許綿綿送到城郊的莊子上將養。
“徐襄,這下你消氣了吧,可還滿意?”
他興致衝衝的跑來問我。
我淺淺笑了聲,“夫君可真是體貼,知道綿綿妹妹快生產了,將她送到那山清水秀的地方安養。”
“不過也對,綿綿妹妹現下伺候不了夫君了,我這個做主母的該表個態度才是。”
裴昭白一頭霧水。
不理會怔愣在原地的他,我朝門外拍了拍手。
一排美人魚貫而入。
我再次大度的笑起來:“綿綿妹妹生產前,就由這些姑娘伺候夫君吧。”
“夫君,你也可還滿意?”
刹那間,裴昭白臉色難堪到極點。
他看著排排站的美人,氣到嘴唇顫抖。
“徐襄,你、你瘋了嗎!”
“你先前明明最恨我出入煙花之地,連身上沾染別的女子香味你都要和我鬧上半天!”
“你現在到底是怎麼了,我不是都如你所願送走綿綿了嗎,你還在故意氣我作甚!”
我不解的歪了歪頭,
“可夫君說過,做主母的,最重要的就是大度。”
“綿綿妹妹伺候不了夫君,我為夫君尋來這些美人不好嗎,是我又做錯了嗎?”
“夫君,你到底想要一個什麼樣的主母?”
我邊說邊走近。
裴昭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,胸膛劇烈起伏著,險些站不穩。
“好!好極了,你竟然如此不在乎,那我寵幸給你看!”
那天晚上,他召了多位美人入房。
我非但沒有製止,反倒體貼的敲了敲門,“夫君,可需要我幫忙蓋被,還是端盆倒水?”
裴昭白差點沒氣暈過去。
第二天,他故意沒係衣角,朝我露出曖昧的紅痕。
我視若無睹的替他整理,“入秋了,別著涼了,夫君可需要湯藥補一補?”
裴昭白臉色一僵。
猛的攥住我的手腕,聲嘶力竭道:
“徐襄!我這般寵幸別人,你就一點也不嫉妒嗎!”
我忙抽回手,歉意的福了福身。
“夫君說過,善妒乃裴家大忌,如此惡毒的事情,我身為主母怎麼能做呢!”
再次抬頭時,迎麵撞入一個微涼的懷抱。
裴昭白似乎有些慌了神,不停的試探著我的額頭。
“徐襄,你是不是病了?我帶你去看大夫好不好?”
“對、對了,一定是那化妒丸,一定是那顆丸子的作用太大了!”
“阿襄,你等等我,我這就去為你尋來解藥!”
望著他急促離去的背影,我勾了勾唇,露出一個得逞的笑。
裴昭白慌不擇如的來到先前買下“化妒丸”的巫醫館。
問那紫金黑袍的巫醫:“巫醫大人,化妒丸可有解?”
“我家夫人吃了之後變得怪怪的,我想尋回我那個愛吃醋的夫人!千錠萬錠在所不惜!
巫醫攏了攏袍角,“自是有解的。”
裴昭白期待的搓了搓手,準備接過那解藥。
卻見黑袍金帽掀開,我與他四目相接,勾出一抹陰惻的笑:
“夫君,要解藥作甚,大度的夫人不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