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指的方向,大家剛剛才找過。
家長們從最初的深信不疑,開始變得困惑。
我抱著手臂,看著他們一團亂:“沒有證據就是汙蔑。”
李倩突然掏出手機。
“老公你快來,兒子被個惡毒女人害了!她不知道用了什麼邪法,連我的卦都算不準了!”
不過十分鐘,一個穿著中式褂子的男人疾步趕來。
王校長急忙迎麵撲上:“張理事,您可算來了!”
他雙手握住男人的手,用力搖晃。
“您千萬別急,千萬別動怒!這事我們學校一定負責到底!”
“負責?”他聲音不高,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。
“王校長,我把兒子交給你們學校,是信任你們。現在光天化日之下,孩子在學校組織的活動裏不見了!你們這位陳老師,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?”
王校長額頭的汗瞬間就下來了,語氣嚴厲地訓斥我。
“陳芷熒你搞出這麼大亂子,還不快把情況原原本本跟張理事彙報清楚!”
他把拐帶孩子這口鍋,結結實實扣在了我頭上。
張振國冷哼一聲,語氣施舍般說道。
“我每年給學校捐那麼多錢,支持國學教育,不是來看你們欺負我老婆孩子的。”
張振國眼神銳利,試圖用氣勢壓垮我。
“陳老師是吧,我不管你有什麼背景,現在立刻,把我兒子交出來。否則,後果不是你一個小小的老師能承擔的。”
我看著他的臉,越發熟悉。
這不是我爺爺十幾年前逐出師門的徒弟嗎?
“你們兩夫婦不是玄學大師嗎?算一卦還不行?”
他取出一個更精致的羅盤:“你簡直是反了,綁架靈童,等著遭天譴吧!”
“等我找到我兒子,我要你好看!”
他手法熟練地念訣定位。
那起手式,那分明是我爺爺獨創的“三元訣”。
隻是被他改得麵目全非。
羅盤指針瘋狂轉動,就是定不住方位。
他臉色越來越難看,嘴裏嘀咕個不停。
“怎麼回事?”李倩急了,“連你都……”
"閉嘴!"他暴躁地嗬斥,手下動作越發淩亂。
我的目光掠過臉色緊張的眾人。
“你們算了半天,羅盤轉了又轉。”
“你們不是自稱通靈嗎?怎麼連親兒子在哪兒都算不出來?”
我忍不住笑出了聲,一字一頓。
“不過,你們找不到,但我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