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李倩猛地站起,臉上瞬間變得陰霾。
“陳、芷、熒!”她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裏擠出來,聲音嚇人。
“是你!是你把我兒子藏起來了!”
我心頭一凜,立刻反駁:“李女士,請你冷靜……”
“冷靜?”她根本不聽,整個人像是陷入了某種癲狂的臆想。
“各位都看見了,剛才她就處處針對我們母子!現在更是歹毒到對孩子下手!”
她轉向眾人,聲淚俱下。
“我早算過她命帶煞星,我兒子八字純陽,正是她命裏的大補藥!她定是用了什麼邪門的法子,把我兒子騙走,要借他的氣運,破我的修為!”
這番荒謬惡毒的指控,像一顆炸彈在現場引爆。
“我的天,借運?”
“不會吧,陳老師看著不像啊……”
“可張大師說得有鼻子有眼的。”
“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啊!”
王校長臉色鐵青:“陳芷熒你到底搞什麼鬼!孩子呢?”
我試圖解釋,但聲音被更大的嘈雜淹沒。
“王校長,我一直在組織學生活動,所有人都可以作證!我根本沒有單獨接觸過張雨程!”“作證?你們都是她的學生,當然幫她說話!”李倩不依不饒。
“大家看看!就是這張臉看似人畜無害,心腸何其歹毒?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也不活了!”
人群被徹底煽動起來。
各種惡意的揣測撲麵而來。
“報警,必須報警!告她拐帶兒童!告她用邪術害人!”
“搜她的包!看看有沒有什麼古怪東西!”
“離我們孩子遠點!”
李倩再次補刀:“必須搜她的身!誰知道她身上藏著什麼害人的東西!"
圍觀家長聞言嘩然,氣勢洶洶地圍上來。
“搜身是違法的。”我冷聲警告,但質疑的目光仍從四麵射來。
“不敢讓人搜?就是心裏有鬼!”
李倩見狀,掏出她的羅盤和銅錢。
“別急,待我起卦,算出我兒子的方位,看你這個人販子還如何狡辯!”
李倩立刻進入表演狀態,口中念念有詞。
“卦象顯示……在水邊,在東南方!我兒子有落水的危險!”
她聲音顫抖,演技逼真。
幾個熱心的家長往東南方的湖邊衝。
“不對!”她又猛地搖頭,盯著羅盤。
“磁場有變,是被邪祟困在了高處!在樹上或者假山上!”
人群像無頭蒼蠅,被她指揮得團團轉。
“大師,那邊找過了,沒有啊!”
“樹上也看了,沒有孩子。”
李倩額頭冒汗,卻指著越發癲狂。
“一定是你用了更惡毒的法子。你用他的貼身衣物下了咒,把他困在了地脈陰眼。就在那片灌木叢後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