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語氣平靜,卻字字誅心,
“據說,某些項目的數據好看得不像話,現金流和利潤匹配得堪稱藝術。就是不知道,投資人要是知道這藝術是靠做假賬、玩弄金融手段做出來的,還會不會覺得這是個玩笑?”
這句話比剛才的視頻威力更大!
陳如蘭和剛剛勉強站穩的顧澤言,臉色瞬間慘變,
“周冰夏!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
顧澤言失控地尖叫起來,徹底失了風度。
陳如蘭更是嘴唇發抖,手指著我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現場的金融記者們徹底瘋了,鏡頭幾乎要懟到他們母子臉上,快門聲淹沒了一切!
顧澤言猛地推開身前的記者,衝到我麵前,隔著唐銘,眼睛紅得滴血,用隻有我們幾人能聽到的聲音氣急敗壞地低吼:
“你瘋了!你就不怕我顧家撤資!你家那個破公司明天就破產嗎?!”
破產?
我看著他這張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的臉,想起他曾在我爸病床前信誓旦旦的承諾。
想起我曾愚蠢地以為商業聯姻至少能換來暫時的穩定。
我的心,在這一刻冷硬如鐵。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我看著他,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。
他似乎不太清楚這場聯姻的高位者究竟是誰。
沒等我開口,陳如蘭的表演又開始了。
她踉蹌一步,抓住話筒,剛才那副女強人的姿態蕩然無存。
一下子切換成一個飽經風霜、苦心孤詣的母親和企業家。
“冰夏我知道你恨我,恨澤言......”
她聲音哽咽,對著鏡頭哭訴,
“可我有什麼辦法?我一個女人,撐起顧氏這麼大攤子,我容易嗎?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生怕行差踏錯,對不起跟著我吃飯的幾千員工!”
她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,話鋒一轉,
“是,澤言是做錯了,他年輕,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迷惑了。軟軟那孩子也是可憐,她無父無母,我就是心疼她,想多照顧她一點,這也有錯嗎?”
她抬起淚眼婆娑的眼睛,死死盯著我,
“冰夏,你也是女人,何苦這樣步步緊逼,非要抓著一點錯處,把另一個無辜的女孩子往死路上逼嗎?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?!”
大度?無辜?往死路上逼?
我差點氣笑出來。
這顛倒黑白的本事,真是登峰造極!
她成功地把焦點從顧氏的欺詐和他們的無恥,轉移到了我的不大度和心胸狹隘上!
果然,立刻就有她的忠實舔狗跳了出來。
一個腦滿腸肥的男人站了起來,
“周總,陳總說得在理啊。做生意以和為貴,您今天把事做這麼絕,一點餘地不留,以後在圈子裏......”
“張總真是重情重義。”
我冷聲打斷他,目光銳利地掃過他不自然的胖臉,
“既然這麼講情分,顧氏那個爛尾的城西項目,您不如現在就接盤?我周氏立刻和您簽轉讓協議,絕對給您一個好看的價格。”
那張總的臉唰地慘白,冷汗直冒,灰溜溜地坐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