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做了很長一場夢。
夢裏,我回到了訂婚宴那天。
我攥著裙擺去找沈寂解釋,卻在走廊聽到他和兄弟的對話:“她就是個冒牌貨,選她不過是為了氣晚晚。”
那七年裏。
我的學曆是假的。
家世是假的。
連靠近他最初的目的都帶著算計。
可那一刻的慌亂讓我看清。
我對沈寂的愛,是真的。
我撒了謊,要付出代價。
所以我想和沈寂道歉攤牌,不管他原不原諒。
可醫院卻打來電話通知我,臧顏跑到醫院鬧。
她在我媽病房裏摔東西,說我是騙錢的拜金女,我媽因此當場心梗病危。
我衝進沈寂的公司,主動和他提了分手。
“分手?”
沈燼翻看文件的手頓住。
臧瑤
我故意把自己說得更貪財,隻想換點救命錢。
他當時正簽文件,頭都沒抬,隻是讓助理扔給我一張卡,眼神冰冷:“程歡,你這點心思,真讓人惡心。”
我拿著卡跑回醫院,哭著求醫生:“我有錢,求你們救救我媽!”
可醫生搖著頭說,太晚了。
我媽走的時候,我連她最後一麵都沒見上。
護士說,她走前還一直指著手機屏幕裏我被臧瑤拆穿身世的視頻念叨著“都怪我,這些年是我拖累了歡歡。”
08
車子停在老舊小區樓下。
我下了車,沈寂也跟了下來。
“為了送你,我衣服全濕了,還要回公司開重要會議,得換件幹淨的。”
他想要什麼,從來都是這樣,不達目的不罷休。
“隨便你。”
我歎了口氣,沒再多說,轉身往樓道走。
樓道裏的燈接觸不良,走一步閃一下。
沈寂跟在我身後,高大的身形在狹窄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局促,進門時甚至得微微彎腰。
頭頂的燈泡晃了晃,光剛好落在牆上我媽的遺照上。
“當年那筆分手費,你就過得這麼窮困潦倒?”他蹙眉。
沈寂大概早忘了,那些錢我根本沒要。
當年在醫院,臧顏拿著卡羞辱我,說我不配花沈家的錢,我當場就讓她把卡還給了沈寂。
從那時起,我就沒想過再和他有任何牽扯。
至於和他在一起時花過的錢,這些年我每個月都會往他當初給我的那張卡裏打錢,一分不差地還著。
我沒理他,轉身進了臥室從衣櫃最底層翻出江燼的外套。
等我拿著外套出來,卻見沈寂正盯著客廳牆上的婚紗照看。
大紅色的背景,老式的婚紗和西服,我和江燼並肩坐著,笑得傻乎乎的。
那是在我老家縣城的影樓拍的,當時江燼拉著我的手:“以後每年都來拍一張,拍到我們走不動路。”
“他是誰?”沈寂的聲音冷了幾分。
“我老公,江燼。”我介紹道。
沈寂沒有說話。
我帶著祈求的語氣繼續道:“沈寂,我是騙了你,可你一開始就知道一切。你也享受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。過去的一切我們一筆勾銷。”
“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們這種普通人,江燼是很普通,可我們之間兩情相悅,門當戶對,我很愛他。”
沈寂聽到這句,突然笑了。
“兩情相悅?”
“你真的知道江燼是什麼人麼?京圈江家的太子爺,出了名的玩的花,曾經被他甩的某個姑娘直接跳了樓,你覺得他真的會喜歡你?”
我僵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