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程歡,這就是你所謂的有老公來接?”
“一個人走夜路是不是有毛病?”
沈寂的質問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。
是高高在上的嘲諷。
像他這種養尊處優的上等人,是不會懂窮人的窘迫的。
拜沈寂所賜,離開他後沒有一家公司要我。
我住在城中村獨居時夜裏聽著敲門聲瑟瑟發抖時,難道是我不想住高檔有安全保障的小區嗎?
因為夜裏下班不安全,兼職的超市老板就可以讓我早下班嗎?
當初被沈寂拋棄羞辱時,我沒哭。
被藏顏喊來的人活生生打斷一條腿時,我沒哭。
可現在。望著他,我拚命眨了好多下眼睛。
沒忍住,淚水像決堤一般傾盆而下。
“上車。”
“程歡。”
我沒有理他。
“程歡。”
那聲音拔高,帶著不耐煩。
江燼送我的婚戒剛才掉了,我蹲下身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在地上摸索著。
我找了很久,久到我以為沈寂已經離開了時。
身後卻傳來了一道淡漠的聲音:“找到了。”
我回頭,沈寂站在路燈下。
雨水混著汙泥弄臟了他的手。
沈寂有潔癖。
看到這一幕時,我愣了一秒。
但也隻是一秒。
我連忙跑上前,從他的掌心拿回那枚戒指。
指尖輕輕劃過大掌,冰冷的觸感。
我顧著把它擦幹淨,然後重新戴回無名指上。
再抬眸時,恰好對上了沈寂複雜的目光。
雨水淋濕了他額前的頭發,露出了一半潮濕的眼睛。
以前和沈寂走到訂婚時,他也曾送過我戒指。
很大的那種,我拿著鴿子蛋大小的鑽戒愛不釋手。
那時他笑著打趣我是小財迷,卻送了我更多。
離開時,我什麼也沒帶,包括那枚戒指。
沈寂拽住我的手腕,把我塞進副駕。
他俯身幫我係安全帶,冰涼的觸感。
幫我係安全帶。
沈寂常常失眠睡不好。
我親手做的捕夢網。
雖然擅長學習做題,但手工上卻一竅不通。
他嗤笑了一聲:“別自作多情。那是沈珠非要鬧著留下的。”
看向窗外,不想和他說話。
他對臧顏說了句:“生日快樂。”
“抱歉,顏顏,公司臨時有個項目加急。”
我不小心咳嗽出聲。
沈寂掛掉電話。
我說了句:“你工作忙放我下車就行。”
腦袋昏昏沉沉,我靠在窗旁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