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到第二天早上,太平間的門才被打開。
沈思榆被保鏢壓著跪在沈梔梔母女跟前,一下下磕著頭。
沈父、沈母則在一旁拿著手機錄屏:
“死丫頭這樣欺負梔梔,關太平間還是太輕了。”
“她要是下次再犯錯就把她磕頭的視頻放到網上去,讓她身敗名裂。”
看著一臉憤慨的父母,沈思榆心中麻木。
磕完三百下,沈思榆的額頭已經鮮血淋漓。
她忍著頭暈腦脹抱起歡歡,走到靳斯年跟前:
“現在可以給歡歡治療了吧。”
看著沈思榆冰冷麻木的表情和的紅腫滲血額頭,靳斯年心中一緊。
直到靳斯年抱著歡歡走進診療室,沈思榆才撐不住暈了過去。
沈思榆醒來時,已經躺在了病床上。
“歡歡!”
沈思榆剛想下床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按了下去,是穿著白大褂的靳斯年。
“你放心,歡歡沒事。”
“明明道個歉就能解決的事,為什麼非要吃盡苦頭呢?”
他伸手想要查看沈思榆的額頭的傷口,卻被她偏頭躲開。
“靳斯年,你記住,我的傷痛都是你帶來的。”
沈思榆眼中的滔天恨意讓靳斯年的心莫名揪緊。
正當他想要說什麼時,小護士跑了進來。
“主任,梔梔小姐不小心劃傷了手,甜甜正哭著找您呢。”
“我先過去看看,等會兒再過來。”
聽著靳斯年漸遠的腳步聲,沈思榆扯了扯唇。
你不會回來了,我也不會再等你了。
沈思榆趕到歡歡的病房時,就看到令她心驚膽顫的一幕。
李甜甜正用力撕扯著歡歡脖子上掛著的平安符。
“難道你忘了上次跟我搶洋娃娃你爸爸怎麼懲罰你的嗎?還不快放手!”
歡歡脖子上被勒出道道血痕,卻仍在奮力掙紮著。
“這是我媽媽送給我的的,絕對不能給你!”
僵持間,李甜甜突然抓起桌上的醫用剪刀朝歡歡的眼睛捅去。
“住手!”
沈思榆衝上前一把奪過剪刀。
李甜甜立刻跌坐在地上,放聲大哭。
“姐姐,你欺負我也就算了,怎麼連甜甜一個小孩子都不放過。”沈梔梔不知何時從角落裏出現。
跟來的沈母一巴掌往她臉上招呼:
“沈思榆你這個畜生!那是你侄女!”
沈思榆咽下心中的酸楚,抬手擋住沈母的手腕。
“真好笑,你現在又當我是女兒了?”
“又在吵什麼?”
靳斯年話音未落,李甜甜立刻上前抱著他的大腿哭喊:
“叔叔,那個壞女人打我!”
“不是的爸爸,是甜甜先搶我的平安符,也是她自己跌倒的,跟媽媽沒有關係。”歡歡著急地辯解。
靳斯年的眼神在幾人身上流轉,最終落在沈梔梔眼角的淚滴上。
下一瞬,他用力扯下歡歡脖頸上的平安符,遞到李甜甜麵前:
“甜甜乖,喜歡就拿去玩。”
“靳斯年!”沈思榆目眥欲裂。
那可是她的養父母留給她的唯一遺物。
他明明知道她有多珍惜。
可她視若珍寶的東西和事情的真相,全都比不上沈梔梔一滴淚。
沈思榆認命地牽著歡歡的手準備離去,李甜甜突然捂著胸口發出尖叫:
“啊!剛剛她推我的地方好痛!”
她四處亂瞟的眼睛展現出演技的拙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