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消防員,為救鄰居被鎖的女兒,弄壞了他一扇古董門。
他無視被救的女兒,向我索要三十萬賠償,鬧到單位害我停職。
他老婆更在業主群炫耀:
“新換的二十萬智能門,看誰還敢搞破壞!”
一周後,淩晨三點,整棟樓濃煙滾滾。
他家三口被那扇智能門困在火海。
他打來電話,聲音絕望:
“求你,隻要破開這個門,我們就不要你之前的賠償了。”
......
“我的門!誰他媽讓你碰我的門!”
我剛把小女孩從煙霧裏抱出來。
一個穿著手工西裝的男人就衝過來,一把將我推開。
為了護住孩子,我後背重重撞在牆上。
這家戶主蕭肅眼睛血紅,一點不關心我懷中的孩子是否受傷,反而死死盯著被我用消防斧劈開的門。
門板裂開,雕花碎了一地。
“你知道這門多少錢嗎?”
“我從拍賣會拍回來的清代楠木門!三十萬!”
“誰給你的權力劈我的門?”
“你就不能爬窗嗎?不能撬鎖嗎?”
“非要用最蠢的辦法毀了它?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,唾沫噴到我的臉上。
“蕭先生,當時情況緊急,廚房的火已經燒到客廳了。”
“孩子一個人被反鎖在裏麵,我們必須用最快速度救人!”
“最快速度?”
蕭肅冷笑,“我看你就是想顯擺自己那點可憐的權力!”
“我女兒被煙嗆幾下怎麼了?她能比我這扇門貴?”
周圍一靜。
我懷裏的小姑娘身體一顫,把臉埋進我的戰鬥服。
我怒火中燒。
“蕭先生,我才救了你女兒的命。”
他嗤笑一聲:
“就這點煙,也配叫火災?也配叫救命?”
“我告訴你,這扇門,三十萬,一分都不能少!”
“你不賠,我就去你們總隊告你!”
“我讓你脫了這身皮!”
我把孩子交給她的母親。
“可以,你去告。”
“現在,火場需要清理,請你先站一邊。”
他嘶吼一聲,揮拳朝我臉上打來。
我下意識側頭,拳頭擦著我的頭盔砸在牆上。
“蕭肅!你瘋了!”
他的妻子劉珂拉住他。
她看了一眼門,也露出心疼的神情,隨即轉向我。
“靳隊長,對不起,對不起。”
“我先生他......他隻是太看重這扇門了。”
她說著,想把悠悠放下。
悠悠卻抱著她的脖子,哭著搖頭。
“媽媽,我怕......”
我脫下頭盔,看著蕭肅和劉珂。
“我需要你們配合調查起火原因。”
蕭肅一把甩開劉珂的手。
“少跟我來這套公事公辦的屁話!”
“今天你不給我一個說法,這事沒完!”
劉珂又拉住他。
“靳隊長,您別生氣,我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”
“這門對我們家意義真的不一樣。”
“您看,您當時就不能......溫柔一點嗎?”
“悠悠隻是被煙嗆到,洗個澡就好了。”
“可這門是古董啊。”
她的話讓我心裏一沉。
周圍鄰居的議論聲開始變味。
“是啊,這門看著就貴,這麼劈了是可惜。”
“孩子沒事不就好了,這消防員脾氣確實大了點。”
就在這時,我的副手告訴我有監控拍到了事故起因。
我看了他們夫妻一眼,沒有理會這些風言風語。
“收隊。”
本以為這是一場糾紛,卻沒想到,很快麻煩接踵而至。
第二天,我正在隊裏整理火場報告。
邵隊把我叫進了辦公室。
“靳川,出事了。”
他把手機推到我麵前。
屏幕上是一個論壇帖子:
#扒一扒那個穿著製服的“土匪”#
發帖人是匿名,但照片全是昨天那扇被劈壞的楠木門。
斧痕清晰。
帖子裏,發帖人自稱“受害者家屬的朋友”,講述著我如何“暴力摧毀百萬古董門”。
他在帖子裏將我塑造成惡棍,把蕭肅塑造成可憐人。
帖子還暗示,我之所以“非要破門”,是“索要好處費未遂,惡意報複”。
下麵已經蓋了幾百樓。
【現在的消防員都這麼牛了嗎?這是救人還是搶劫?】
【一百萬的門啊,說劈就劈了?必須賠!】
【索要好處費?這得嚴查啊!性質太惡劣了!】
【這消防員叫什麼?讓他脫了這身皮!】
最後那句話,和蕭肅昨天說得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