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收拾好所有的行李,深夜打車回了娘家。
看著我從小長大的老房子。
雖然舊,卻是我心裏最安穩的港灣。
敲開門,母親看到我憔悴的樣子,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什麼也沒問,隻是張開雙臂,緊緊地抱住了我。
那一刻,我再也撐不住,趴在母親的肩膀上,放聲大哭。
二十年的委屈和痛苦,仿佛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。
母親給我下了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麵。
父親則從櫃子裏翻出我最愛吃的零食,笨拙地堆在我麵前。
他們沒有一句責備,也沒有追問。
隻是默默地陪著我,用最樸實的行動溫暖著我那顆千瘡百孔的心。
第二天中午,顧偉東的電話打了過來,語氣裏滿是質問和不耐。
“你把我書房裏的文件都拿走了?”
“陳愫,你什麼意思?你還真準備打官司分割家產?”
“公司現在正在困難的時候,你幫不上一點忙就算了,就知道添亂!”
電話裏,他冰冷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“原本我獎勵明月,公司就能憑借輿論優勢拿下和佳和的項目。”
“現在呢!都被你毀了!”
我心如死灰,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母親一把奪過我的手機,對著電話那頭冷冷地說道:
“顧偉東,你自己沒本事,反倒怪起我閨女來了!”
“要不是有我女兒提供的技術,你現在還在天橋底下喝西北風呢!”
“還開公司?要飯都要不明白的東西!”
“現在有臉對我女兒吆五喝六的,你拿嘴放屁也不怕把自己崩死!”
“以後我閨女就在家長住了!離婚該怎麼辦就怎麼辦,你個王八蛋沒事別再來煩她!”
說完,她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。
隨後幾天,顧家的各路親戚又開始輪番轟炸我父母的手機。
全被我媽開足馬力懟了回去,並且放話再騷擾就報警。
在父母的守護下,我睡了二十年來第一個安穩覺。
醒來後,我拿出手機,在那個充滿對我的謾罵的家族群裏發了一條消息。
【既然你們想讓我淨身出戶,可以。】
緊接著是一張照片。
那是我母親發給我的《房屋征收補償協議》的首頁。
上麵“被征收人:陳愫”和“補償款:3億”幾個字,清晰無比。
【那我的補償款,也跟你們沒一分錢關係。】
照片發出去不到一分鐘,顧誠樂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這一次,他的聲音不再是質問和指責,而是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和討好。
“媽……我們……我們能好好談談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