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陰暗潮濕的地下室。
一個披頭散發、衣衫襤褸的女人蜷縮在角落,眼神渙散空洞。
旁邊一隻戴著玉鐲的手伸過來,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女人臉上。
女人痛得瑟縮了一下。
“大家看好了,這就是搶別人老公的下場,來個關注,就多扇她一巴掌,或者賞她一次電擊哦!”
視頻主人笑得惡意滿滿:
“沒辦法,對於這種搶別人老公的賤狗來說,這就是她最終的歸宿!”
視頻背景裏,還有一個熟悉的男聲,寵溺地勸道:
“小晴,別生氣了,雖然當年我被迫娶她,但是這二十年,我從來沒喜歡過她一天。”
“等我讓她在這世上消失匿跡,就把所有她搶你的東西都還給你。”
畫麵晃動間,我看清了被鎖住女人的臉。
“是媽媽!”
心底的滔天怒火中,夾雜著一絲幾乎讓我落淚的慶幸。
媽媽還活著。
蘇月也看清了,她眼中閃過寒意,向我伸來一隻手:
“合作嗎?一起救出媽媽。”
“不止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聲音平靜。
“我還要他們,付出想象不到的代價。”
蘇月拿起手機,語氣恢複了一貫的殺伐果決:
“立刻叫兩車人過來。”
“要能打的,下手狠的,稍後我把地址發給你。”
而我則迅速根據視頻發布的IP地址鎖定了位置。
是城郊一處私人建造的地下儲藏室。
我和蘇月對視一眼,沒有任何猶豫,抓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。
車上,我破解了關押媽媽的地下室內監控。
趙晴和蘇宏宇果然還在那裏。
我媽蜷縮在角落,腳上拴著一條粗重的鐵鏈子,整個人像是沒有聲息的布娃娃。
蘇宏宇正拿著一份文件,逼迫她在上麵按手印。
“簽了這份轉讓協議,你就解脫了。”
他臉色陰沉地抱怨:
“都怪那老不死的,臨死之前還擺了我一道,沒有這女人的簽字,我沒辦法把錢轉出來。”
趙晴在一旁蹲下身,滿臉痛快地欣賞我媽的狼狽姿態:
“要不是當年你有幾個臭錢,讓宏宇不得不和你結婚,怎麼會害我們錯過這麼多年。”
“這些,都是你欠我的。”
我媽像是被刺激到,猛地揮動手臂將她推開。
趙晴突然臉色一變,委屈地躲進我爸懷裏。
伸出自己的手腕,上麵有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“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,她這麼凶幹什麼。”
我爸立刻心疼地摟住她,看向我媽的眼神更加厭惡。
他直接一腳將我媽踹翻在地。
“賤人,居然在我眼皮下還敢欺負小晴。”
我和蘇月打開門時,看到的就是這一幕。
蘇宏宇轉頭看見我們,臉上瞬間閃過慌亂。
“你們怎麼找到這裏來的?”
但很快,他就冷靜下來,試圖粉飾太平:
“我也是為了蘇家好,現在正是公司投標的關鍵時期,要是別人知道家裏有個精神病人,傳出去對公司影響不好。”
“再說,你們應該也不想有個腦子有病的女人做媽媽吧。”
聽到這番理直氣壯的無恥發言,我心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。
冷笑一聲,直接抄起手中的斧頭,向他砍過去。
“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,你心裏不清楚嗎。”
蘇宏宇險險閃開,怒道:
“你瘋了嗎,看來你跟你媽是一樣的精神病!”
趙晴驚叫一聲。
“真是兩個白眼狼。”
她上前挽著蘇宏宇的手臂,仿佛施舍一般打量我和蘇月:
“我這個人呢,心善,但也要看對誰,我隻需要一個聽話的女兒。”
“你們兩個,誰先乖乖聽話,跟這賤人斷絕關係,我就勉強認她當女兒,讓她繼續享受榮華富貴。”
“另一個嘛,就送回鄉下,以後隻能找個窮光蛋隨便嫁了。”
“你們可要想好了。”
她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得意。
似乎已經預料到,我和蘇月會為了這一個名額爭的你死我活。
畢竟,誰能抗拒有錢的生活。
蘇月剛要冷笑著開口。
被鎖鏈拴著的媽媽突然抬起頭,麻木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清明和焦急。
她聲音沙啞:
“晚晚,月月,你們回去,不用管我。”
趙晴嗤笑一聲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媽。
“終於不裝死了,想不讓你的兩個寶貝女兒被趕出去,流落街頭也行。”
她指了指旁邊地上的玻璃碎片。
“你搶了我二十年蘇太太的身份,跪上去給我道歉,我就勉強原諒你。”
蘇宏宇也緊跟著對著我媽厲聲嗬斥:
“聽見沒有,還不快跪上去。”
“你欺負小晴這麼多年,她這些年的委屈,你這輩子都還不清。”
我媽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她聲音很低:
“好,你放過她們兩個,我可以跪。”
趙晴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。
就在這時,我突然冷笑一聲,一腳踹了過去。
“你又算是什麼東西,也配讓我媽道歉。”
與此同時,門外響起了尖銳的刹車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