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學校裏出了名的刺頭。
長了張人畜無害的臉,做的全是喪心病狂的事。
在學校我橫行霸道,不爽的人我當場就揍,讓人不爽的事隨手就做了。
同學們避我如蛇蠍,校長見了我都得叫聲姐。
九歲那年,我一把火燒了學校倉庫被勒令退學。
爸媽嫌我礙眼,將我送去鄉下寄宿學校,美名其曰學學規矩。
我到校當天,校霸見我像隻羊羔,撕爛我的教材,扔了我的書包。
夥同跟班將我關在廁所裏,汙水倒在我身上,頭發衣服被他們剪得稀碎。
校霸將煙蒂死死摁在我肩上,皮肉被燙得滋滋作響。
“老老實實認老子當爹,否則小爺我有的是手段弄死你!”
我眨巴著無辜的雙眼,麵上是甜甜的笑。
隨後掄起拖把,將他砸得頭破血流。
好可惜,我不是轉校生,更不是小羊羔。
我是接連被十八所學校勸退的混世大魔王。
......
老師得知消息匆匆趕來時,王大福已經被我揍暈過去。
那些狗腿子跟班更是嚇得尿了褲子。
見到老師就跟見到救星一樣,跌跌撞撞的跑過去。
他們哭,我比他們哭得更大聲。
抱著老師的褲腿,哭得像死了親爹親媽:
“老師,他們都欺負我!都欺負我啊!”
“你看看我身上的傷疤,全都是他們弄的!”
老師被我哭懵了。
他看了眼混亂不堪的現場,語氣沉重幾分: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!”
狗腿子們哭喪著臉,剛想將事情的經過說清楚。
我“哇——”的一聲,哭得更厲害了。
“老師,王大福扔我書包,扯我衣服,把我帶到廁所讓我認他當爹。”
“我不同意他就拿煙頭燙我,這些人全都是他的幫凶!”
我一邊哭著,一邊撤下寬鬆的衣領,露出肩頭猙獰的傷疤。
紅腫的,上麵還冒著水泡,血絲在其中湧動。
人證、物證都在這裏。
老師當即就罰王大福等人麵壁思過,還要求寫五千字檢討。
狗腿子見狀,當然不樂意。
他們扯著嗓子想要解釋,卻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老師察覺到異樣,轉頭朝狗腿子們問道:
“怎麼了,你們對處罰有意見?”
狗腿子們看向我,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老師看了看狗腿子,又看了看苦笑的我,眉頭緊蹙在一塊兒:
“你們有話就說,別盯著人家林雙看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,裝作害怕到極致的模樣:
“老師,沒關係的,我是新來的,他們見我柔弱想欺負我也正常。”
“畢竟我人小言微,最是好欺負的對象。”
狗腿子淚目了,尤其是對上我那雙挑釁十足的眼神時。
想要說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裏,趕忙搖頭擺手:
“沒,沒事。”
“林雙同學說的對,是我們做的不好,我們道歉,請你原諒我們。”
狗腿子們諂媚又討好的鞠躬,我唇角劃過一絲得意的淺笑。
很好,非常好。
解決完這些小螻蟻,剩下的就是王大福那個霸王。
這麼想著,剛才暈過去的王大福正巧醒來。
睜眼瞧見我,立馬扯著嗓子怒罵:
“媽的小賤人,竟然敢對老子動手!”
“老子現在就弄死你,看你還怎麼囂張!”
話落,王大福無視老師警告的眼神,怒氣衝衝朝我襲來。
我紋絲不動,穩穩當當接下這一拳。
血腥味瞬間在口腔裏漫開,眼淚也順勢流了出來。
一張口,鮮血止不住的流,牙齒也掉了兩顆。
由此可見,王大福的力氣又多大,他打我完全就是奔著要我命去的。
剛才如果是我的一麵之詞,現在老師可就是目擊證人。
瞧著王大福還想揮舞拳頭,老師暴怒道:
“夠了!”
“當著老師的麵欺淩同學,從現在起你滾回家去反思!”
“什麼時候意識到錯誤,什麼時候再回來!”
我柔弱的倚靠在老師懷裏,眼神卻極具挑釁的看著王大福。
王大福氣懵了,指著我怒罵道:
“小賤人,你再用這個眼神看我試試!眼珠子給你挖出來!”
老師將王大福扯到一邊,可他依舊不服氣:
“老師,你別被這個小賤人給騙了,她都是裝的!”
“我頭頂的包就是她拿拖把打的,不信你問他們......”
狗腿子們顯然是被我打怕了,麵對王大福說的話當即做出解釋:
“大福你就承認吧,人是你打的,也是你拿煙頭燙的人。”
“我們全都看見了,就是你欺負人家!”
瞧著人都站我這邊,王大福沒轍了。
他被管家接回家去,臨走時還不忘惡狠狠的瞪我:
“林雙是吧,給老子等著,我一定弄死你!”
我眉眼含笑,依舊是那張人畜無害的臉:
“好啊,我等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