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午第三節課剛打鈴,教室大門便猛地被人踹開。
王大福他媽周妍單手叉腰站在門外,環視一圈後惡狠狠道:
“林雙呢!趕緊給老娘滾出來!”
同學們都被嚇到了,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那些個狗腿子被我揍了一頓,轉學的轉學,退學的退學。
再加上老師可以封鎖消息,學校裏沒幾個人知道我的本性。
現在瞧著我被周妍纏上,紛紛露出同情的目光。
語文老師推了推眼鏡,
“家長,我們還在上課,有什麼事下課再......”
不等老師把話說完,周妍已經順著目光鎖定我的位置。
隨後快步上前,當著全班四五十人的麵,一把薅住我的頭發,將我摁在地上。
“小賤人,敢打我兒子,老娘今天就教你做人!”
頭皮瞬間傳來刺痛,我卻興奮到不行。
王大福那個孬種,打兩下就認輸,跪在地上求我放過他。
但周妍不一樣,從同學和老師的交談中能知道。
周妍是學校裏出了名的潑婦,她想做的事兒就沒人能攔著。
真好,新學校裏全是有趣的玩物。
想到這兒,我激動到全身顫抖。
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周妍,聲音裏充滿挑釁:
“阿姨沒吃飯嗎?打的真輕,你要是窮,我借你錢啊!”
此話一出,周妍打得更用力了。
我也跟著放開嗓子嚎:
“嗚嗚嗚,阿姨你別打我了,我同意認王大福當爸爸,你別打我了!”
“我以後一定老老實實當王大福的沙包,阿姨你放過我吧!”
同學們被嚇得不敢動彈,老師立馬呼叫保衛科。
等保安匆匆趕來時,我已經被周妍揍得鼻青臉腫,手上身上全是深淺不一的淤青。
我被人帶到醫務室緊急處理傷口,周妍則被校長叫去辦公室。
說實話,我一點也不疼。
我生下來對痛覺的感知能力就很弱。
別的嬰兒一拍屁股就哭,偏偏我忍著一聲不吭。
幾度讓醫生以為,我是個弱智,大腦有問題。
爸媽還因此和醫生大吵一架。
但隨著我長大,爸媽逐漸認同醫生說的話。
我的確有病,但不是腦子有問題,是心理有問題。
我是典型的反社會人格。
血腥、殺戮、痛苦每一樣都足夠讓我興奮到極致。
可我卻偏偏長了張人畜無害的臉,總是能讓人毫無防備的降低警惕性。
比如,現在。
我趁著護士轉身的瞬間,將桌上的手術刀和注射針踹進兜裏。
處理完傷口,護士將我送到校長辦公室。
一進門,我便瞧見桌上的一遝現金,少說有十萬。
看來價錢已經談妥,剩下的就是解決我這個麻煩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校長走到我麵前。
他認定我人畜無害,扔退學申請的動作又快又準。
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我剛縫合的傷口上。
“林雙,由於你毆打同學,嚴重違法校規校紀,現對你予以退學處分。”
“簽字吧!”
周妍居高臨下的睨著我,得意嗤笑:
“小賤人和老娘鬥,你還嫩了點!”
“欺負我兒子,我讓你在學校裏混不下去!”
我看著手裏的退學申請,沒吭聲也沒反駁。
爸媽說了,我不能再被退學。
再退學就不認我這個女兒,要把我丟到鄉下奶奶家自生自滅。
奶奶重男輕女,我不喜歡她,所以不想去。
但我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。
周妍能找校長,我自然也有能利用的人。
於是我捏著退學申請書,沒有絲毫猶豫。
跑到教育局門口,抱著局長的褲腿,撕心裂肺的痛哭:
“局長阿姨,我求求你,救救我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