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女朋友”的戲碼一旦開場,就需要持續演下去。
為了讓“戀情”看起來更逼真,張聲馳開始帶著謝綿綿出入他那個圈子的聚會。每次出發前,他都會皺著眉打量她一番,然後丟給她一些購物袋:“換上,別穿得跟撿破爛似的給我丟人。”
袋子裏是昂貴的連衣裙、精致的高跟鞋、甚至還有搭配的首飾。謝綿綿默默收下,告訴自己這是工作服,是必要的投資。
聚會上,香檳塔閃爍著誘人的光澤,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。謝綿綿乖巧地坐在張聲馳身邊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聽著他們談論著她完全不懂的遊艇、馬術和海外投資,像個誤入奢華迷宮的局外人。
池晚晚通常也在。她似乎很快就接受了張聲馳有“女友”的設定,並和他們保持了某種微妙而和諧的距離。她舉止得體,談吐優雅, effortlessly 地融入了那個世界。
那次在一個高級私人會所的宴會上,謝綿綿安靜地吃著甜品,一個有些醉意、大腹便便的男人端著酒杯晃到她麵前。
“小妹妹,麵生啊?跟張少來的?來,陪哥哥喝一杯。”男人笑得油膩,酒杯幾乎要懟到她臉上。
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。謝綿綿臉色瞬間白了。她對酒精嚴重過敏,沾一點就會渾身起紅疹,呼吸困難,嚴重時甚至需要送醫急救。
“對,對不起,我不會喝酒。”她慌忙擺手,身體向後縮去,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張聲馳,希望他能幫自己解圍。
然而,她身邊的位置不知何時空了。
目光焦急地搜尋,很快在不遠處的落地窗邊找到了他。他正和另一個糾纏池晚晚的年輕男子對峙著,臉色陰沉,似乎下一秒就要動手。他甚至沒注意到她這邊發生的狀況。
那一刻,謝綿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一種冰冷的失望和難堪迅速蔓延開來。
原來在他心裏,假女友的困境,遠不如真未婚妻可能遇到的麻煩重要。哪怕那麻煩可能隻是他上前維護的借口。
“喲,不給麵子?”眼前的男人顯然不滿她的拒絕,聲音提高了幾分,引來周圍一些目光,“張少的女朋友,架子這麼大?”
壓力之下,謝綿綿的手指微微顫抖。她知道這種場合的人非富即貴,她一個都得罪不起。她不能給張聲馳惹麻煩,否則她的“豐厚答謝”很可能泡湯。
最終,她咬了咬牙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接過那杯仿佛灼燒著火焰的液體:“......我敬您。”
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,帶來燒灼般的痛感。胃裏立刻翻江倒海起來。
她強忍著惡心和眩暈,借口去洗手間,幾乎是踉蹌著逃開了。
宴會尚未結束,她的過敏症狀就凶猛地發作了。臉上、脖子上迅速爬滿駭人的紅疹,又腫又癢,呼吸也開始變得不順暢。鏡子裏的自己,腫得像隻可憐的豬頭。
她不敢再待下去,也不敢找張聲馳——他現在或許正陪著受驚的池晚晚,哪裏會顧得上她這個“工具人”的過敏?
她獨自一人打了車回學校,在出租車上難受得縮成一團,心裏計算著這趟突如其來的車費和待會兒要買的藥錢,肉痛不已。暗暗發誓明天一定要找張聲馳報銷。
身體的難受和心裏的委屈交織在一起,讓她眼眶發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