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季淮序癡迷於我調製的各種催情香。
直到他將第九十九個情人摁在我的調香台上,當著我的麵,手探進她的裙底。
女孩跨坐在他腿上,瞥向我時,笑得天真又邪惡。
“姐姐,阿序說昨晚不夠盡興,都怪你調的香不夠味。”
“他說最迷戀我這身‘初戀’的味道,但必須配上你調的最勾魂的香。”
“畢竟,他對你早就提不起一點興致了。”
季淮序輕蔑一笑,將一張空白支票甩在我麵前。
“蘇吟,你的才華,不就是為此而生的嗎?”
“填個價,給我調。調到婉婉今晚哭著求饒為止。”
我垂下眼,原來我的天賦,在他眼中不過是可以明碼標價的助興工具。
我平靜地收下支票。
他不知道,我為他前九十八個情人調製的每一滴香,都淬著我的血淚。
而這第九十九隻,將是我為這段腐朽的愛情,調製的最後一隻香。
這一次,我再也不要他了。
......
季淮序的手在林婉婉身上遊走,空氣中彌漫著甜膩與欲望。
林婉婉忽然伸手一揮。
“砰”的一聲,一支昂貴的“雪後初霽”原料瓶被撞翻在地。
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譏諷道,
“哎呀,姐姐,這味道跟阿序太不搭了吧?”
這支原料,是我為紀念與季淮序的初遇所創。
我研製了半個多月才配好的,也是季淮序曾經最喜歡的味道。
如今碎裂一地,香氣四溢,在祭奠我們早已死去的愛情。
季淮序非但沒有責備,反而摟緊林婉婉輕笑。
“婉婉說得對。”
他瞥了我一眼,“以後別調這些寡淡的東西,一點都不夠助興。”
他竟然把這個屬於我們的味道遺忘的一幹二淨。
我蹲下身,想收拾玻璃碎片。
一隻腳從身後猛地踹向我的後背。
“別裝可憐,調不出來就滾。”
我被踢得一個踉蹌,手掌撐在地上,鋒利的玻璃劃破掌心,鮮血瞬間滲出。
我沒有看他,也沒有看自己的傷口,一言不發地站起身。
走進內室,我取出了另一瓶香。
這是我為自己調製的“絕境”,以凜冽的鬆針與苦艾為主調,從未示人。
林婉婉聞到後,立刻誇張地皺起眉,
“好苦,什麼鬼東西?”
季淮序卻眼神一亮,
“這是什麼?”
我沒有回答。
他不知道,那絲熟悉的味道,來源於他母親生前最愛的晚香玉。
我曾天真地以為,這是我們之間最後的牽絆。
何其諷刺。
我將“絕境”與幾種最烈的情欲調香氛混合。
前調魅惑,後調卻帶著毀滅的氣息。
我將這瓶詭異的香水遞給他們。
季淮序滿意地接過,直接噴在林婉婉的頸窩。
他俯身在我耳邊,
“這才像話,今晚我和婉婉注定要過一個不眠夜了。”
他摟著林婉婉離開我的工作室,就像帶走一件剛買的助興玩具。
我看著滿地狼藉和掌心的傷口,終於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,那頭傳來蒼老而威嚴的聲音。
“想通了?”
我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輕聲開口。
“老師,我準備好了,參加您的‘涅槃’計劃。”